第27章 病中 明松回家 (2/3)
医师猛地回神,连忙道:“到时王妃身子可能会忽冷忽热,温水擦拭手脚即可。”
陆庭知专心喂药,头都没擡:“下去吧。”
医师下去了,屋内便没了下人。喂完药,陆庭知帮季泽淮掖好被脚,在床头站立瞧他,好一会他取了个小巧玉盒,给季泽淮手肘处的淤青抹药。
透明滑腻的药膏一推开就化了,他半跪在脚踏上,一会发现这有块青的,那有块紫的,抹着抹着忽地将额头抵在季泽淮左手手背上。
季泽淮手指微动,胸膛剧烈起伏几下后咳嗽起来。
陆庭知便擡起头,保持着半跪的姿势给季泽淮揉心口。
好一会,季泽淮呼吸逐渐平缓下来。陆庭知探了下季泽淮的腿脚,原先是滚烫的,现在冷得像冰块似的,他脱了鞋袜躺下,手臂横揽着季泽淮腰腹,把他的双脚夹在小腿中。
夜还早,季泽淮喘息声剧烈且破碎,时不时咳嗽,大有将心肝肺咳出来的架势,陆庭知就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给他揉心口。到了后半夜人烧得厉害,眼睛涣散地半睁着,嘴里开始说胡话,屋内用来擦手脚的水冷了又换,不知道换了多少盆。
陆庭知一夜未眠,抱着他哄:“明松好,明松乖,明松怎么还不回家?”
天蒙蒙亮,季泽淮额头温度降了,二人短暂地相拥而眠。早上陆庭知又给他喂了药,季泽淮始终没有苏醒的意思,睡梦中眉头紧锁,嘴里的话也有了逻辑。
几乎是气音,嘴里人名轮换着喊。
屋内的熏香换成安神香,陆庭知一刻不离身,也不敢松手,要摸着季泽淮的头发,脸,胳膊,总之是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好。
午时,澈儿被人搀扶着进屋。那一剑奔着季泽淮心口去,被澈儿胡乱挡下后,刺中了她的肩膀。
季泽淮无知无觉般躺在床上,高烧退去后脸色白得吓人。医师说若是今夜再不醒,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澈儿在旁边听着一滴眼泪没掉,她觉得不吉利,公子还会醒过来的。
她实在太可恶了。
先前发现真相后,她也气过,为了躲着公子整天借口去找雪牙玩,害的他发热没有被及时发现。去求平安符,公子手腕被掰坏了,受了好重的伤。
公子的内里换了人,可是对她很好。她有别的丫鬟姐姐都没有的单人屋子,有崭新的话本。做错事也从来没有被公子责罚过,和她说话时总是笑吟吟的。
其实她也很喜欢这位公子。
澈儿咽下嗓子中翻涌的哽咽感,道:“公子你怎么还不醒啊。”
她不能久站,说完话陪了季泽淮一会便回去了。
陆庭知默然垂眸,握住季泽淮软绵无力的手,那颗小痣和主人一样褪了色。
“陆,陆庭知。”
声音很小,连笔画都像是从唇缝里散出来似的,陆庭知却听见了,倏地侧头瞧过去。
季泽淮睫毛上下搭着,只睁开一条很小的缝,唇瓣上下动了动:“澈儿呢…”
那瞬间,陆庭知枯败的心终于活过来,甚至连周遭的一切都从灰色转换成鲜活的。
陆庭知道:“还活着,并无大碍。”
季泽淮眨了几下眼,嗓子砂纸磨过似的痛,说:“我渴。”
就着陆庭知的手啜饮几口后,他微偏过头,顺着软枕滑进被子里。
陆庭知放下杯子,问:“还难受么?”
季泽淮蹭了下被子:“腰躺得疼。”
“给你揉揉。”
陆庭知手伸进被子里,掌心是热的,捂在腰侧有些痒,一动起来把那块酸软的肌肉伺候得很舒服。
季泽淮缓缓合上眼。
再醒来时已到晚上,右腹有些沉重,他伸手摸了下,是陆庭知的手掌搭在他的肚子上,四指勾着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