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立碑 情难自已 (3/4)
季泽淮脑中思绪翻滚,头被扰得发晕,靠在椅背上缓了半晌才慢吞吞去把纸、簪子收起来。
天色渐晚,他独自用完膳,陆庭知就回来了,比他交代的时间早些。
季泽淮正捧着本杂记,擡头望陆庭知,就见他走至身后,接着自己的腰身被环住,后背粘贴宽阔温暖的胸膛。
陆庭知嗅了下季泽淮颈间,问:“看的什么?”
“随手取的。”季泽淮察觉到他身上的潮意,“洗漱过了吗?”
陆庭知是从牢房里回来的,亲自给那几名暗卫用了刑,他又深吸口气,道:“身上味道不好闻。”
说完,他伸手把书一合,道:“换药,待会再看。”
季泽淮被他弄得脖间发痒,往后缩了下,陆庭知便轻笑一声。
来人是葛大夫,许久未见,他进门时正要问候季泽淮最近身体如何,擡眼一瞧,完全不用问了。
季泽淮面色比先前见面时还要苍白,明显是伤及肺腑,还未来得及好好调养。
他得了命令说是来换药,待拆开纱布,见他手腕肿胀未消,有道骇人伤口横布又是一惊,竟是伤到如此地步。
季泽淮也是第一次在明晃灯下瞧自己的伤处,只一眼就挪开视线了。
他的手好恐怖。
葛大夫拧眉按了下手腕,探查骨骼是否固定恰当,才碰了两下,季泽淮就倒吸口凉气。
他依旧靠在陆庭知身上,这边疼,身体便下意识往反方向缩,可惜陆庭知是堵墙,他往那缩也逃不掉,于是越贴越用力,亲密无间了。
待涂抹药粉时,季泽淮便连气也不倒吸了,紧咬着下唇发抖。陆庭知很快发现,用指节撬开他的齿关,才深入口腔一瞬就被他咬住。
季泽淮意识尚存,发觉这是陆庭知的手指,不能再把他咬得鲜血淋漓,用湿软舌尖推拒口中异物,偏牙齿又轻咬着,二者没谈判成功似的对着干,倒是营造出种陆庭知故意把手伸进去玩他舌头的错觉。
这样含着半晌,季泽淮被疼痛打得发懵的大脑终于转过弯,微张开嘴,放开了陆庭知的指节。
换药过程十分漫长,季泽淮是这样觉得,但其实前方蜡烛的蜡泪才掉了很小一滴。
他混沌地想,说不定那就是他流的眼泪。
换完药重新包扎好,在场几人皆是松了一口气。葛大夫收拾药箱给夫夫二人嘱托,季泽淮让疼得耳鸣,只陆庭知一人仔细听着。
葛大夫离开后,屋内便只剩两个人。季泽淮喘息未平,陆庭知到他身前,帮他擦去脸上冷汗。
忽地,他的手腕被抓住,季泽淮擡起眼睛看他,睫毛湿濡。
陆庭知才恍然发觉,季泽淮的眼眶太深了,很少在清醒的时候落泪,那些潋滟水光全藏在眼里,一滴都不会滚下。
正想着,季泽淮便有了动作,他直起身微踮脚,就着陆庭知低头的姿势吻了上去。
轻柔一下就离开了。
陆庭知却突然把季泽淮揽向自己,在他未完全褪去时追吻上去。
和上次完全不同,陆庭知攻势猛烈,季泽淮简直难以招架,紧闭的双目睫毛颤抖。情难自已,陆庭知无师自通地再次撬开季泽淮的齿关。
季泽淮逐渐喘不上气,耳边全是细微水声,那滴泪终于落下,极其缓慢地流经二人相贴的面颊。
陆庭知似有所察觉,放开他后吻去了那滴眼泪。
季泽淮颤抖着呼吸几下,舌尖被吮得发麻。
二人无言相对了会,空气中像是炸开了烟花,连带着季泽淮脑海中一阵噼里啪啦。看到伤口,换过药,他那时躺在坡地的恐惧感又涌上来,被这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搅弄后,脑海中便什么都不剩了。
以至于他都喝完药躺在床上了,身体还残留着诡异的余韵。
陆庭知正在他床前处理公务,季泽淮眼角绯红,语调软绵:“元素月送了证据来。”
陆庭知持笔的手微不可察一抖,问:“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