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噩梦 暴雨已至 (2/4)
一道惊雷劈下,雨再次落下却变了颜色,浓厚的血腥味铺天盖地,天空中落的是血水。
“不要。”他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呢喃一句,泪水崩溃决堤。
“不要!”
猛然睁开眼,周围窒息的溺水感退却,季泽淮剧烈喘息几下,回过神发现陆庭知正把他抱在怀里安抚。
陆庭知低声喊他:“明松,明松。”
小腿抽筋了还在发痛,季泽淮用力回抱住陆庭知。失而复得的冲击力太巨大,雨水仿佛从梦境中攀拥至现实,顺着面颊而下,奔涌不绝。
他死死咬住齿关,把哭声都闷在胸口,一下一下地打颤。
陆庭知摸着他的发顶,肩膀处泪水滚烫,他放柔声线:“做噩梦了对不对,不哭。”
“你……”季泽淮抽噎着,“你一定,一定,要在王府等我。”
陆庭知应声:“等你。”
季泽淮眼皮发烫,手紧紧揪着陆庭知背后衣裳不肯松手,磕绊重复着话。陆庭知一句不落地答应。
哭声渐弱,手却还牢牢攀在后背,陆庭知扶着季泽淮的肩膀一起躺下,纠缠在一起入眠。
第二日,季泽淮起身时,眼睛微肿,在被褥中坐着缓了会才挨过头晕。
陆庭知还没走,在他洗漱时又取了块方帕,沾了热水敷在他眼上。
昨夜噩梦缠绕,给季泽淮本就紧绷的心绪带来不小压力,又要与陆庭知分别,显得人闷闷不乐。
上马车前,他主动抱住陆庭知,大庭广众,陆庭知只不舍地吻了下他的额头。
季泽淮从小窗探出头去,看了陆庭知最后一眼,随后马车行驶,逐渐远去。
因着要绕远路,行程延长,就差把季泽淮一身骨头磨散架。等第二日午时到了惠州驿站,他居然生出中恍如隔世之感。
惠州天阴,云沉沉压着,季泽淮掀开帘子,面色苍白,脚一沾地就咳了好几声。
知州魏岳已在驿站外等候,见状客套话卡在嗓子里,连忙让他进去休息。
这次的巡查官可不一样,听闻为人正直,还是京中摄政王的王妃。
魏岳殷勤地给季泽淮倒了杯茶。
季泽淮提起些力气,自己倒了杯,笑着推拒道:“魏知州客气。”
魏岳闻言客套笑了笑,捧着瓷杯:“季大人今日才到,且好好休息一番,待晚些时候下官带大人瞧一瞧惠州风情。”
被颠得胸口发闷,季泽淮说话前总要缓一会:“麻烦魏知州了。”
魏岳直摆手:“哪里哪里,那大人先休息,下官便不多叨扰。”
季泽淮点头,见他离开松了口气,锤了锤酸软腰背,精神不济,去榻上眯了会。
自然也睡不踏实,手冷脚冷。
意识混沌着,并未真正入睡,敲门声响起,他撑坐起身按了下额角。
困啊。
他扶着扶手下楼,魏岳带着位仆从在楼下等候。待出门时,仆从将伞撑开,他这才发觉外头下雨了。
春雨润绵如丝,季泽淮站在门内,暗光斜照,面上又被铺上层白,雨幕一遮,像是要融在这场雨里。
“伞给我吧。”季泽淮声音不大,那仆从却恍然一般,愣愣把伞递过去。
这侍御史大人面色实在算不上好,魏岳试探道:“大人可是身子不适,不如明日……”
季泽淮撑着伞,一步迈出门槛,道:“无碍,魏知州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