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阴雨 吾妻无辜 (2/4)
“暂无。”
季泽淮抿唇,垂着头不看他。
陆庭知把他手中的笔取走,强硬插入他的五指中,道:“置办好宅子再搬走。”
他说要等置办好,实则动作迅速,下午就能入住,二人什么都没带,极其低调地搬走了。
日落月升,季泽淮衣衫半褪,趴在小榻上等医师施针。
青丝半拨,颈脖若隐若现,柔和的肌理线条连接肩头,肩胛骨凸起,挤出条温润的白玉沟,隐没在衣裳中。
陆庭知就在身旁站着,目光流连,盯得紧但不带旖旎,因而连带着季泽淮也心如止水。
他痛阈太低,头埋在手臂间硬忍着。
第五针时,陆庭知见他抖了下,背上起汗,薄薄一层浮在肌肤上。
大概过了一刻钟,医师收针,季泽淮却没动作,陆庭知俯身帮他拉上衣裳,擦去他额头的汗,问:“还疼?”
季泽淮深深吐了口气,扶着陆庭知的胳膊缓慢坐起身,下意识开口发出道气音,他愣了会才摇头。
陆庭知仿佛也一同失声了般,不再说话,给他整理散乱衣襟,却半晌没拢起,季泽淮这才发现他手抖得厉害。
“明松,没事的,我会请最好的医师。”陆庭知怕他疼,不敢抱人,抚着季泽淮的头顶道。
洗漱后,季泽淮找不到榻上软枕了,他去床上一看,果然在。
他面色冷酷地抽出软枕,才安置好,就和洗漱完的陆庭知碰上,又说不了话,就静静坐在榻边看陆庭知。
陆庭知被他看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半跪在地哄他。
季泽淮执意要分开睡,连看都不看他了,干脆闭上眼。
陆庭知只好亲了下季泽淮的脸,道:“明松晚安。”
夜里,陆庭知侧躺在床上,胸膛空落落的,黑暗中小榻上的身影朦胧。
医师诊不出病因,他担心是季泽淮身子出了什么隐患,实在不放心,起身往小榻处去。
季泽淮蜷缩成很小一团,陆庭知把被子稍微往下拉,他的后颈就露出来,黑发湿濡黏在上面。
出了这么多汗,陆庭知蹙眉,伸手擦了擦,季泽淮忽地一抖。
陆庭知心道不妙,轻翻过人,发现季泽淮眉心紧锁,呼吸时快时慢,是陷到梦魇中去了。
昏暗中,季泽淮闻到熟悉的味道,翻身滚进陆庭知怀中,拽着人的袖子不放手。
仿佛只有在梦中,他才能短暂又不计前嫌地和陆庭知重归于好。
陆庭知拢了下他的长发,弯腰横抱起他,不浪费和季泽淮相触的一分一秒。
把人抱进怀里时,陆庭知喟叹一声,低头在季泽淮颈脖处吸了口气。
自那夜淌水而行,季泽淮睡时手脚便没热过,直到熟悉的热意捂化了冰,同时驱散了梦中暴雨。他短促哼了几声,陆庭知察觉到,手揉了揉他的眉心,那道结便彻底化开了。
第二日,季泽淮久违地睡了个好觉,心中无比放松,散漫睁开眼,床帘映入眸中。
他倏地睁大眼,身侧还是温热的,衣服被摆在床边架上,他取过衣服边穿边想,难道因为噩梦主角都是陆庭知,只有睡在他身边才能走出来?
扫视一圈没找到陆庭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有些恼火,才洗漱完就立即推开门,不曾想第一眼就瞧见了陆庭知。
他束着马尾,以桃枝为剑,一招一式凌厉利落,少了官场磨砺出的老成,意气风发。
季泽淮止住脚步看了会,忽地春风吹拂,正巧陆庭知挥出桃枝,粉色花瓣簌簌抖落,一片花瓣就这样被风送到面前。
他下意识接住花瓣,头发被吹乱了,伸手压了下鬓角散发,再擡眼时直直和陆庭知的视线撞上。
他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心在跳动,最起码这阵风没有再从他心中呼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