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 华族之影 (2/2)
“刚刚。”Rose又笑了笑:“你说完这句话我才肯定,之前只不过是猜测。塔楼的阁楼是夫人惩罚我们的地方,而那些地窖传来的琴音既然能影响到你,我想一定是一个比你还聪明的人。你说过,Sherlock不如你,那自然只有Eurus。”
Mycroft的笑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看来言多必失啊。”他调侃着自己,只有在这些时刻,他才在他人面前流露出一些自然而生动的神情。
他对这座庄园的熟悉程度令人心惊,像一道静默的影子,精准地避开所有可能有人值守的路径。
推开塔楼的门,里面一点光亮都没有,琴声却是嘶哑而折磨的。Rose的裙裾擦过冰冷的石壁,在这种琴声中,她尽量让自己快些走,脚步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忽然Rose被凸起鹅卵石绊到,踉跄着朝一侧倒下。
当她即将要倒下时,她感到一双有些凉的手拢住了她的肩膀,随后身畔传来清淡的羊皮纸味。
等Rose站定,Mycroft迅速放开了她,“走吧。快要到了。”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折磨人的琴声越来越清晰,Rose觉得自己越来越昏沉。当她的意识回拢时,Mycroft已经打开了地窖的门。在那一刻,Eurus的琴声戛然而止了。
“你是来给我送圣诞礼物的吗,Mycroft。”Rose听到地窖内传来一个有些虚弱的、空灵的女声。
Mycroft还未开口,Rose又听见Eurus说:“让她进来吧。”她清楚地用了「her」,似乎已经预料到这一切。
Mycroft回头看Rose,似乎在用眼神告诉她「你现在拒绝还来得及,我会帮你处理」。但Rose却朝他摇摇头,然后走入了地窖。他没再劝阻什么,退了出去:“十分钟。”
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纯色的墙壁,看起来是陶瓷质地,白得像天堂。一面巨大的玻璃幕墙将地窖一分为二,幕墙内斜坐着一个瘦弱的身影。
Eurus的肤色是苍白的,苍白到在这种背景下都有些明显。而头发却极黑,随意地披散下来。最令Rose感到震惊的是她的眼睛,毫无波澜,如同午夜的深潭。
“早上好,”Rose有些结巴,随便找了个客套的话题:“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看起来我们的眉眼还有一些相似,不过发色差异有些大。”
“不,不是初次,”Eurus微微一笑:“还记得吗?在车站,那个穿格子呢外套的女人。因为长时间不见光而频繁眯眼的女人。”说到这里,Eurus抱怨道:“随手从某个乘客那里骗来的,本以为会丑到让你们印象深刻。”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朝那道幕墙走去:“说实话,在看到你和Sherl那一刻我是失望的:多么…平庸?oh,原谅我凋零的词汇。Sherlock甚至没认出来我,看来你的扮演相当精彩。不过这么多年一定很辛苦吧,随着衰老,我想母亲大概越来越偏执了。咦,我该称她为母亲吗?”Eurus似乎陷入了思考:“血缘这种…束缚世人的东西…”
“你应该恨我。我在享用本属于你的一切。”Rose有些愧疚地对玻璃牢笼里的Eurus说。
Eurus却摇摇头,悲哀道:“我不恨你,而是可怜你。被Mycroft那样的怪物爱上,是多么绝望的事情啊。就连Sherl也无法拯救你,他不仅无法把你从漩涡中拽出来,反而要把自己毁掉了。此刻,他大概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吧…我想他日后会是一个绝顶敏锐的警长,或侦探?但一遇上情感的事,那个人可就太迟钝而感性了…”
Mycroft?爱?Rose大惊,几乎从板凳上跳起来:“不是的,Eurus——”她急切地想要辩解:“Mycroft,他怎么可能…”她仓皇的语调同Eurus无波无澜的声音形成暴烈的对比:“可怜的孩子,你甚至对他萌生了畸形的爱意。”
Rose呆呆地站在原地。Eurus又向前走,到最后,两人仅一墙之隔。然后Eurus伸手摸了摸Rose的脸颊。
直到脸颊传来掌心温热的感觉,Rose才恍然大悟这道墙不是玻璃,而是什么都没有。那看起来有些像玻璃幕墙的东西,不过是一道有些反光的白线。
“我…”Rose感觉自己脑海嗡嗡作响,她想说点什么。但Eurus却只是叹了口气,然后打断了她的话:“请回吧,福尔摩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