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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 天河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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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天河

◎Chapter.9◎

Rose走后,Mycorft去了塔楼的地下室。

当他推开暗门时,Eurus忍不住嘲笑道:“看看你滑稽的神情吧,Mycroft。你该后悔没给幕墙选用玻璃材质,不然从玻璃倒影中就能看到自己这幅疲惫的尊容。”

Mycroft拉开椅子坐下,平视自己的妹妹:“我更后悔的是让Rose见你。不过这是我的失误,过于自大让我忽视了你的爆发性。只是「圣诞礼物」一样的短暂会面,你就引发了这样严峻棘手的后果。”

“呵呵,”Eurus嘴角上扬,眼神却没有一点笑意:“可是你不是也想通过我的判断来印证她对你的情感吗?这是我们的交易,Mycroft,而我做到了。我记得Rose走后,我清楚地告诉了你:她不爱你,那只不过是基于囚徒心理的信赖与依恋,一种斯德哥尔摩式的梦幻泡影。”

“可你不是这么跟Rose说的。”Mycroft的眼睛闪过一道转瞬即逝的怒光:“为什么?为什么要误导她自己的情感?为什么要暗示与我有关的一切?为什么要节外生枝?”

“因为这个「游戏」我觉得很好玩。”Eurus站起身,跨过玻璃幕墙,走近Mycroft:“我喜欢看到你、这么理性克制的你、在这段诡异的丝线一样缠绕不清的「爱恋」中折磨与沉沦。”

“你爱她,但你清楚地知道她不爱你。可当你想占有她,偏偏作为兄长的、对妹妹的亲情梗阻在那里。而Sherlock岌岌可危的精神殿堂更不容许他再接受Rose并非福尔摩斯小姐的事实。最有趣的是,你还很在乎Sherlock的安危。”

Eurus把乌黑的卷发别到耳后,咯咯地笑着:“所以Mycroft哥哥,我是多么期待看到撕破天光时,那一瞬间的爆炸与毁灭啊。真是好玩的游戏,对不对?不过我记得我五岁就告诉你了,你最终会长成无比可怜的大人。”

这次Eurus的笑意很绚烂、很天真、很纯粹。

Mycroft低下头,用手勉强支撑着额头。良久,他缓缓抛下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

“因为你抛弃了我,哥哥。”Eurus冷冷清清地回应:“只不过如今是我在抛弃你了。”

他起身准备离开。快要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所以她死了,是不是?”

Mycroft没有应声,只是顿住脚步,默认了她的询问。

Eurus忽然发狂地摔起座椅,噼里啪啦的声音回响在地窖。她近乎嘶吼:“Why,Why,Why!我还没有来得及报复母亲,她怎么就敢死了!是谁杀了她!噢,不可能,那一定是自杀的了,为了什么?Mycroft,为了什么?Sherlock不会让她失望至此。因为她几乎不对Sherlock抱有希望,Rose在她心底更是无关轻重,那就是你,”她盯着Mycroft的背影:“Mycroft,你才是害死她的罪魁祸首罢?”

“你既然恨她,那就应该感谢我。”Mycroft转过身,直视着Eurus的眼睛:“而现在,我只能在你眼底看到怨恨我的火焰和怨恨她的灰烬。Eurus,承认吧,你不是讨厌来自亲情的关怀,而是无比渴望它。”

“不过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一个没有躯体的自由的人,自然有足够漫长的时间去想清楚。”

Eurus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难道你还要继续困住我吗?我挣脱掉囚笼只是早晚的事,上次车站一事后,你还没有看明白吗?”

“所以你会被转移到更隐秘和安全的位置。那是一个在一个孤岛上的监狱,名叫谢林福德。而看管你的人不再是庄园的家仆,而是帝国的精锐。”

在Eurus的嘶吼与诅咒中,Mycroft离开了地窖。掠过湿冷的风中,他擡头看向天边的云。

与母亲对峙的那个夜晚,也是雨后。

“你的质问让我感到有些冤枉。”印象里,母亲似乎还笑了:“这句话好像应该由我来问你。你把Rose当什么了?”

他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后是无所适从的感觉,怎么都开不了口。窗户关着,屋里很沉闷,脸颊是燥热的。

夫人似乎在宣判:“她必须嫁给欧恩。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她朝壁炉走了几步,准备拉铃呼唤管家:“大概是岁数到了,身体的精力大不如前,而你们却羽翼渐丰了。”

他忽然攥住了母亲的手腕:“请等一下。”

夫人一愣,狐疑地看着他。他顿了一下,开口道:“我愿意抛弃数学,像您期望的那样去深耕政坛。如果真的需要有人一生不自由的话,那就请让Rose自由吧。”

静默的一刹那,夫人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她的目光锁紧了长子,似乎要将他牢牢钳住。

她怀疑过Mycroft爱她。可Mycroft,她所倚重的Mycroft,他对Rose的爱意怎么能达到这种深度?甚至已经到了要牺牲一生的地步!

这不再是一块美玉,甚至也不是一块有瑕的璞玉。这是崩裂的碎片,割得她鲜血淋漓、一塌糊涂。

但她还是抱有一丝期冀:这不过是他的夸大其词,尽管他从不是个会夸大其词的人。

午后她去了数学理事会,表面仍然云淡风轻,连语调都带有挑衅:“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免掉了婚约。作为交换,你应该永远告别热爱的职业。这是我们之前的约定,Mycroft。”

然而Mycroft还没开口,理事长就惋惜地叹口气。他的袖下,压着一封笔墨未干的辞职信。

天崩地裂的一瞬,她没有看到Mycroft的表情。永远理性的长子,此刻背对着她立在窗边。高挑瘦长的身材在日光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她恍然觉察,不知不觉中,童年的痕迹早已在他身上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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