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67章 病房争吵 （3/4）

这句话太过伤人，几乎刺穿了阿尔法德的心脏。

他猛地擡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她，眼里充满了受伤和震惊。

希尔达在话语冲出口的刹那就后悔了。

她……在说什么？

她怎么能说出这么过分的话？

阿尔法德这么赤诚，这么为她牺牲，这个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待她这么好的男孩子了，她怎么能这样伤害他？

然而，还不等希尔达有所反应，眼前的景象再次让她怔愣在原地。

因为阿尔法德……他哭了。

那双平日里沉稳平静的灰色眼眸，此刻正失神地望着她，细小的水珠沾湿了他的眼睫。

连他自己似乎都很惊讶。他慢慢擡起虚弱颤抖的手。

顺着下巴滑落的泪水，滴在他掌心，晕开一片水渍。他低头望向掌心那片湿痕，眼神有些空洞。

一瞬间，希尔达心疼后悔得无以复加。她下意识握紧了拳，让手不至于抖得太厉害。

“阿尔法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阿尔法德在听到希尔达的那句“你这样做根本只是为了自我满足”时，思维出现了一瞬的停滞和空白。

有那么片刻的时间，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直到他看见希尔达脸上浮现的惊慌和后悔，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脸颊上的冰凉——泪水，正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毫无预兆地袭来，阿尔法德痛苦地蜷缩起来。

他擡手抵住嘴唇，压抑的咳嗽声在寂静的医疗翼里显得格外刺耳。

当他摊开手时，指缝间赫然沾染着刺目的猩红。

“阿尔法德！”希尔达所有的怒火、指责和惊慌无措，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取代。

她慌忙上前扶住他，用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去他下巴和手指上的血迹，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你感觉如何？是不是很难受？我去叫沃尔顿先生过来……”

一连串话语被打断。阿尔法德握住了她正在为他擦拭血迹的那只手。

望面前少女脸上悔恨又焦急的表情，他心中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仿佛消弭无踪，只剩下深切的爱意和保护欲在胸腔里泛滥成灾。

希尔达明明是他最想要守护的人，但他却让她哭了，让她为他如此心力交瘁。

这么想来，她说得也没错，他就是为了自我满足。

面前少女的手很凉，不似平常温热，还在微微发抖，阿尔法德忍不住握紧了她的手指，一双湿润的眼眸深深地注视着她。

“对不起，希尔达。我这样做，本意是想看到你能自由翺翔，能获得幸福……而不是想看到你为我露出这样伤心的表情。是我错了。”

眼前少年的认错和此刻的脆弱模样，让希尔达的心软成了一滩水，同时也充满了自责。

“不……不对，是我的错。”

她摇了摇头，泪水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是我太迟钝，太不关注你了……明明有那么多迹象，我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是我不好……”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又转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强硬，仿佛要借此掩盖内心的后怕和心疼：“但是你听着，阿尔法德·布莱克，以后不准你再这么做了！绝对不准！我会一直盯着你的，明天我亲自送你去圣芒戈，你必须接受最好的治疗，听到没有？”

她这番状似凶狠的话语，听在阿尔法德耳中，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最动听的情话。

尤其是她的眼神中，分明流露出早已超越友谊的在乎和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