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尖叫棚屋的回响（终章） （1/2）
尖叫棚屋的回响（终章）
冰冷的石墙通过薄薄的巫师袍料传来寒意，而身前笼罩过来的高大身影和拂在额前的灼热呼吸，又带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压迫感。梅雯·琼斯背脊紧贴墙壁，水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迎着小天狼星·布莱克那双充满审视和怒火的灰色眼睛。宿舍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壁炉里柴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艾莎紧张得略显粗重的呼吸。
“我怎么证明？”梅雯重复了一遍小天狼星的质问，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稳，尽管她的心跳依旧因方才的近距离对峙而有些失序。她微微偏头，避开他过于迫人的视线，看向他撑在她耳侧、骨节分明的手，那手腕上戴着一个造型古朴的银质手环。“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布莱克。”
她重新擡眼，目光清亮而坦率：“我和艾莎今天来，本意是提醒你们，斯内普可能会用某种方式扭曲事实，对你们不利。我们听到了他的说法，觉得你们有必要知道，早做防范。”她顿了顿，补充道，“虽然现在看来，真相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邓布利多教授想必已经警告过斯内普不许公开提及莱姆斯的事，但以斯内普的性格，明面上不说，不代表他不会用其他方式散播对他有利的言论，或者引导别人往那个方向想。这就是我们来这里的全部目的。”
她的解释条理清晰，目的明确，暂时驱散了一些弥漫在宿舍里的紧张和敌意。詹姆·波特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看向梅雯的眼神多了几分感激和复杂。莱姆斯·卢平依旧脸色苍白，但眼中对梅雯的戒备和忧虑减轻了些。小矮星彼得则缩在莱姆斯身后，好奇又害怕地偷瞄。
小天狼星却没有立刻退开，他依然保持着那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灰眼睛锐利地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女孩。梅雯今天没有像平时那样将栗棕色的长发完全束起，而是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发尾带着自然的微卷，衬得她本就精致的脸颊更显小巧。或许是刚刚经历了一番激烈的脑力风暴和短暂的对峙，她白皙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粉，水蓝色的桃花眼在近距离看，眼睫纤长浓密，眼波清澈却深不见底，像雨后的湖泊。她今天穿着合身的深蓝色拉文克劳院袍，腰身收得恰到好处，隐约勾勒出少女逐渐长成的纤细腰线，深色的裙摆下，露出一截包裹在纯白及膝袜里的小腿，线条笔直优美。她整个人就像一株在冰雪初融的湖畔悄然绽放的蓝铃花，沉静、聪慧，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典雅气质，却又因此刻略显凌乱的呼吸和被迫仰头的姿态，无意中透出一种罕见的、易于摧折的脆弱感，混合在一起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吸引力。
而禁锢着她的少年，则完全是另一种极致的、富有侵略性的俊美。小天狼星·布莱克，即使是在霍格沃茨从不缺乏出色外貌的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中，其容貌也堪称耀眼。他继承了布莱克家族一脉相承的深刻轮廓和高挺鼻梁，皮肤是那种不见天日的冷白，与鸦羽般的黑发形成强烈对比。他的眉毛浓黑，斜飞入鬓，灰色的眼眸本该是冷色调，却因其中常年闪烁的桀骜不驯、玩世不恭以及此刻未散的怒气，而变得异常生动明亮。他很高，逼近6英尺3英寸，身材是少年人抽条后的挺拔精瘦，宽肩窄腰长腿，即使穿着宽松的黑色校袍，也能看出其下蕴藏的力量感和流畅的肌肉线条。此刻他微微俯身，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垂落额前，带着一种野性不羁的美感，与被他困在方寸之间的、娇小（相对他而言）沉静的拉文克劳之花，构成一幅极具冲击力和故事性的画面。
“临时起意的推理？”小天狼星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丝玩味，魔杖威胁虽然收起了，但那股逼人的气势并未完全消散，“然后呢，聪明的万事通小姐？你推出来的那些‘结论’，打算怎么处理？拿它当筹码，还是准备哪天心情不好就宣扬出去？”
梅雯微微蹙眉，对他这种充满试探和怀疑的态度感到一丝不耐，但依旧语气平静：“我没有兴趣把它当作筹码，布莱克。我也没有向任何人宣扬他人秘密的癖好，尤其是这关系到一个人的生存。”她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莱姆斯，意有所指。“我会严格保密。今天在这里听到的、说出的所有话，离开这扇门后，在我这里，仅限于我知道。艾莎也一样。”她说着，看向门口的艾莎，艾莎立刻用力点头。
“空口无凭。”小天狼星扯了扯嘴角，似乎并不完全相信。他离得太近了，梅雯甚至能看清他灰色眼瞳深处的恐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放心，能闻到他身上除了之前注意到的清爽皂角味，。
就在梅雯思考着如何能让这个多疑的格兰芬多相信她的承诺时，宿舍外的螺旋石头楼梯上，传来了清晰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男孩的说笑声。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虚掩的宿舍门口，出现了一个男生的身影。他穿着格兰芬多的院袍，胸前别着格兰芬多的徽章，棕色的头发有些卷曲，脸上带着笑意，显然是刚刚结束什么活动回来。他是卡拉多克·迪尔伯恩，和梅雯、艾莎同届，一个性格活泼、在格兰芬多人缘不错的男生。
迪尔伯恩脸上的笑容在看清宿舍内情景的瞬间，僵住了。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目光直直地落在门内——那里，全校闻名、以英俊不羁和叛逆著称的小天狼星·布莱克，正以一个极其暧昧、极具占有欲的姿势，将拉文克劳那位以美貌与智能并存、被私下称为“高岭之花”的梅雯·琼斯，禁锢在墙壁与他身体之间。两人距离近得几乎鼻息可闻，布莱克微微俯身，琼斯小姐仰着头，脸颊似乎还有些泛红，这幅画面，在午后宿舍昏暗的光线下，冲击力十足。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两秒。
迪尔伯恩猛地回过神来，脸腾地红了，结结巴巴地说：“抱、抱歉！我走错了！你们继续！继续！”说完，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噔噔噔”地跑下了楼梯，脚步声仓皇远去。
宿舍内一片死寂。
詹姆·波特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捂住了脸：“梅林的胡子……完了……大脚板，琼斯，你俩晚节不保了。”
莱姆斯也露出了无奈又头疼的表情。艾莎则是一脸懵，还没完全消化刚才的一幕意味着什么。
小天狼星·布莱克在迪尔伯恩出现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灰眼睛里闪过一丝懊恼。但他并没有立刻放开梅雯，甚至在迪尔伯恩逃跑后，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依旧保持冷静（至少表面如此）的女孩，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恶劣的、带着点自暴自弃意味的弧度。
“看来，”他低声说，气息拂过梅雯的耳尖，“不需要你证明什么了，琼斯。我们有‘证人’了。”
梅雯在他终于退开一步，撤去禁锢时，轻轻松了口气，但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又沉了下去。她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袍子和头发，水蓝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无奈。她当然知道迪尔伯恩误会了什么，以霍格沃茨谣言传播的速度和添油加醋的本事……
“我们会解释。”她斩钉截铁地说，但心里清楚，这种桃色谣言，越是解释，往往越是火上浇油。
“解释？”小天狼星抱起手臂，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灰眼睛里却闪着奇异的光，“随你。不过……”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说不定是件好事。”
梅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没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打算深究。她转向詹姆和莱姆斯，点了点头：“消息带到，我们该走了。希望你们能妥善处理斯内普那边的事。告辞。”
说完，她不再看小天狼星，拉着还在发呆的艾莎，快步离开了这间气氛诡异的格兰芬多男生宿舍。
梅雯的预感很快成为了现实，而且谣言的传播速度和离谱程度，远超她的想象。
就在当天晚上，霍格沃茨的礼堂、公共休息室、走廊角落，就开始流传开一个爆炸性的、充满粉红气泡的新闻：
“听说了吗？小天狼星·布莱克和梅雯·琼斯在格兰芬多塔楼幽会！”
“何止幽会！迪尔伯恩亲眼看见布莱克把琼斯堵在墙上亲！特别激烈！”
“梅林的袜子！真的假的？布莱克和那个拉文克劳的冰山美人？他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怪不得！怪不得上次布莱克会帮琼斯说话！”
“我就说！琼斯长得那么漂亮，布莱克又那么帅，站一块儿简直了！”
“可是琼斯不是和莉莉·伊万斯形影不离吗？布莱克不是和詹姆·波特是死党吗？这关系……”
“你懂什么！越是看起来不可能的，越刺激！这叫强强联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