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街头偶遇、眼泪与捡回家的流浪动物 （1/2）

街头偶遇、眼泪与捡回家的流浪动物

书房里那场关于混淆咒、遗忘咒和潜在谋杀的沉重谈话，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将琼斯家官邸圣诞假期的宁静彻底撕碎。然而，风暴眼中心的三个人——迈克尔、戴安娜和梅雯——在经历了最初的巨大震惊和情绪宣泄后，反而呈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

迈克尔没有立刻召开紧急会议，也没有调集重兵包围官邸。戴安娜夫人也没有惊慌失措地要求加强安保或联系MI5。他们只是沉默地、迅速地将那两本被施加了恶毒魔法的笔记本用特制的铅盒密封起来，交由赫尔曼舅舅通过绝对可靠的渠道送往一个特殊的实验室进行更精密的、超越常规物理化学分析的检测。随后，迈克尔取消了下午所有的行程，戴安娜也吩咐下去，谢绝一切访客。

“梅雯，”迈克尔看着女儿依旧苍白的脸，但眼神已恢复沉静，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换身衣服，我们出去走走。”

戴安娜也走上前，挽住女儿的胳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对，去透透气。瓦妮莎和多明尼克让保姆看着。就我们三个。”

梅雯有些愕然地看着父母。刚刚揭穿了可能针对他们的、涉及超自然力量的阴谋，父母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散步？

但她立刻从父母眼中读懂了更深层的意思。留在封闭的、可能已被监视的官邸里，只会加剧焦虑和被动。走出去，置身于阳光下、人群中，既是打破敌人缺省的心理战术，也是一种无声的宣示：我们知道了，但我们不怕。同时，这也是保护年幼弟妹的方式，不让他们卷入这未知的危险。

“好。”梅雯点了点头，水蓝色的眼睛里重新凝聚起力量。她迅速上楼，换了一身轻便的暖灰色羊绒裙和外搭的深蓝色大衣。迈克尔和戴安娜也换下了正式的西装和套裙，穿着休闲但依旧难掩气度的便装。

一家三口没有乘车，而是步行离开了肯辛顿的官邸区，融入了伦敦西区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他们沿着皮卡迪利大街漫无目的地走着，看似悠闲地浏览着橱窗里精美的节日陈列，偶尔点评一下街头的艺人表演，仿佛真的只是一场寻常的家庭散步。但梅雯能感觉到，父母看似放松的姿态下，那种职业性的、全方位扫描环境的警觉从未消失。他们的每一次驻足，每一次交谈，都带着精确的计算和掩护。

冬日的阳光通过高楼的缝隙，洒下稀薄但珍贵的暖意。梅雯走在父母中间，左手被戴安娜轻轻挽着，右手边是迈克尔挺拔沉稳的身影。这种被守护的感觉，暂时驱散了她心头的寒意。她强迫自己不再去回想笔记本上那令人作呕的魔法波动，转而观察起街景和行人。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不经意间投下石子。当他们拐进一条以精品店和咖啡馆闻名的圣詹姆斯街时，一阵熟悉的、略带吵闹的喧哗声吸引了梅雯的注意。

街角一家有着明亮橱窗的甜品店外，几张露天咖啡座的其中一桌，围坐着几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火红的长发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显眼，是莉莉·伊万斯。而她身边，或坐或站，如同众星捧月般围着的，正是劫盗者四人组——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莱姆斯·卢平和彼得·佩迪鲁。

詹姆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试图逗莉莉开心，头发比平时更乱，显然精心“打扮”过。小天狼星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一条长腿伸到过道上，手里玩着一个糖纸折成的动物，灰眼睛偶尔瞥向莉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莱姆斯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热可可，脸上带着温和而略显疲惫的笑意，看着同伴们闹腾。小矮星彼得则抱着一大袋薯片，吃得咔嚓作响。

莉莉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有些勉强，翠绿的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阴影，似乎心事重重。

梅雯的脚步顿住了，水蓝色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不悦。莉莉？和劫盗者四人？在伦敦？还这么……融洽？这个圣诞节，莉莉没有像往年一样来琼斯家住，而是回了科克沃斯自己家。梅雯原本以为她是要多陪陪经历佩妮风波后的伊万斯夫人，可现在……

“莉兹怎么这么快就跟这几个人勾搭上了？”这句话几乎是不经思索地，带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味和护犊子心态，从梅雯唇边溜了出来，声音很轻，但足以让身边的父母听见。

迈克尔公爵闻言，灰蓝色的凤眼扫了一眼街角那桌年轻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家女儿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抿紧的唇角，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和戏谑。他还没开口，戴安娜夫人已经轻轻捏了捏女儿的胳膊，低声嗔怪道：

“梅雯！注意语言！什么‘勾搭’？难听死了。年轻人一起出来玩不是很正常吗？”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调侃的弧度，“而且，确定之前隔着大半个礼堂，一边写古代如尼文论文一边竖着耳朵听格兰芬多长桌八卦、还跟艾莎分析莉莉和波特‘进度’的人不是你？”

梅雯的脸颊瞬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有些尴尬地别开眼：“……那不一样。”那时是看热闹，现在是……她自己也说不清那莫名的不爽从何而来。或许是因为莉莉刚刚经历了斯内普那场风波，或许是因为劫盗者尤其是小天狼星带来的“麻烦”体质，又或许，只是单纯觉得莉莉应该先来找自己这个最好的朋友，而不是和这群“麻烦精”混在一起。

他们的驻足显然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最先看到他们的，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他原本漫不经心扫过街面的目光，在触及迈克尔公爵那高大沉稳、即使穿着便装也气场逼人的身影时，猛地定格了。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坐直了身体，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懒散瞬间收敛，灰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晰的错愕和……尴尬？他显然没料到会在伦敦街头，以这种“街头混混”般的姿态，撞见梅雯·琼斯那两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尤其是那位曾用麻瓜法律把他收拾得没脾气的公爵父亲。

詹姆也顺着小天狼星的目光看了过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下意识地理了理自己本就无法驯服的头发。莱姆斯迅速站起身，表情变得拘谨而礼貌。彼得差点被薯片呛到，慌忙把袋子藏到身后。

莉莉也看到了梅雯和琼斯夫妇，脸上的勉强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喜、委屈和如释重负的复杂情绪。她立刻站起身，朝着梅雯他们快步走了过来。

“迈克尔叔叔！戴安娜阿姨！梅尔！”莉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迈克尔公爵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的四个男孩，最后落在小天狼星身上，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布莱克先生。真巧。看来恢复得不错。不过，我以为你至少该记住，不能总是站在马路中间，或者容易被车撞到的地方。”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随口的寒暄，但那个“总是”和“容易被车撞到的地方”，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小天狼星去年圣诞节那场车祸和此刻他伸到过道上的长腿。

小天狼星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抿紧了嘴唇，灰眼睛里闪过一丝狼狈和倔强，但终究没敢像在学校那样反唇相讥，只是生硬地回了句：“……多谢关心，公爵阁下。我会注意。”

这时，莉莉已经跑到了梅雯面前，紧紧抓住了她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梅尔，你们怎么在这儿？”

“出来走走。”梅雯回握住莉莉冰凉的手指，担忧地看着她泛红的眼圈，“你呢？怎么突然来伦敦了？还跟他们……”她目光扫过后面那四个神色各异的男生。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莉莉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哭腔，但声音还是带上了浓浓的委屈：“佩妮……佩妮她跟家里大吵一架，跑来伦敦了，说要在什么打字学校学秘书课程，以后自己养活自己，妈妈怎么劝都不听。我……我担心她，就想来看看她，好不容易找到她租的那个小公寓，结果……结果她连门都没让我进，就在门口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说我跟你们这些‘上等人’学坏了，看不起家里了……把我……把我赶出来了……”

说着，金豆子就真的掉了下来。莉莉本来就不是柔弱性子，但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这个一向坚强的女孩也有些撑不住了。

迈克尔和戴安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女儿哭完教女哭？

迈克尔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莉莉，别着急，慢慢说。佩妮也十七岁了，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未必是坏事。她想独立，是好事。至于说话难听……”他顿了顿，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通透，“人在气头上，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未必是真心。你给她点时间和空间冷静一下。”

戴安娜也柔声安慰：“是啊，莉兹。佩妮可能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你让她自己在外面闯闯，碰碰壁，未必不是成长。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她住的地方不安全，”她看向迈克尔，“让哈灵顿副总监跟那个片区的巡逻队打声招呼，多留意一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