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空置的座位、婚礼与同步的凝望 （2/2）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尖头叉子的扫帚、隐形衣以及活点地图的忠实用户们。” 他的开场白引起一阵哄笑。

“今天，我站在这里，心情非常复杂。”他叹了口气，演技浮夸，“我最好的兄弟，掠夺者伟大事业的共同创始人，夜游和恶作剧的黄金搭档，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出色的追球手——詹姆·波特先生，他……他叛变了！他抛弃了我们单身贵族的光荣阵营，投入了爱情的坟墓！”

他指向詹姆和莉莉，痛心疾首：“看看他们！多么‘残忍’的一幕！从今天起，夜游队伍里少了一个可靠的身影，厨房偷吃的行动力下降百分之五十，最重要的是——”他拖长了调子，灰眼睛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梅雯身上，带着一种心有戚戚焉的共鸣，“——以后我想找个人吐槽麦格教扣了我们多少分的时候，还得先问问‘您家莉莉批准了吗？’？”

全场爆笑。詹姆在下面冲他挥拳头，莉莉笑得靠在了詹姆肩上。

小天狼星举起酒杯，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属于兄弟的祝福：“但是，说真的，尖头叉子……詹姆，看到你能娶到莉莉这么好的女巫，我还是很为你高兴的。虽然你以后可能没法像以前那样随时陪我疯了，但祝你幸福。还有莉莉，”他转向新娘，笑容真诚了些，“看好这小子，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和月亮脸、虫尾巴第一个不答应！干杯！”

接下来是梅雯。她站起身，湖水蓝的礼服衬得她身姿纤长，栗棕色长发优雅地绾起，露出光洁的脖颈和线条优美的锁骨。她水蓝色的眼眸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莉莉身上，声音清晰而柔和，带着拉文克劳特有的理性与一丝恰到好处的幽默：

“作为莉兹认识了……嗯，让我想想，从在科克沃斯我母亲炸掉厨房，刚出生的我被吓的大哭又被她哄好那一天开始，作为她的妹妹兼资深好友，我俩认识有十七年了，”她的话引起了伊万斯夫妇和琼斯夫妇会心的微笑，“我见证了莉莉·伊万斯小姐从一个会把毛毛虫放进佩妮姐姐文具盒的小恶魔，成长为霍格沃茨最优秀的女学生会主席、N.拿了一堆O的学霸、以及即将拯救无数生命的战地治疗师。”

她顿了顿，眼中笑意加深：“我也见证了詹姆·波特先生，从一个……嗯，如何委婉地说呢？从一个热衷于用扫帚把别人头发弄得更乱、并且认为这是表达友好方式的精力过剩的男孩，” 台下又是一阵大笑，詹姆捂住了脸，“成长为一个至少学会了在重要场合把头发弄服帖一点、并且懂得如何珍惜我们莉兹的男人。”

她的目光变得温柔而深邃：“莉兹，我生命中最温暖、最明亮的光。今天，看到你穿着婚纱，走向你的幸福，我比任何人都高兴。詹姆，”她看向新郎，“我把最好的朋友交给你了。记住你今天誓言，保护好她，让她永远像现在这样，眼睛里有光。如果有一天，这光芒因为你的缘故黯淡了……” 她微微一笑，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想，不止布莱克先生和卢平先生，我们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门环，可能也会问你一些非常有深度的问题。”

在更大的笑声和掌声中，梅雯举起酒杯：“祝詹姆和莉莉，永浴爱河，携手并肩，无论前方是风是雨。干杯。”

致辞在热闹欢快的气氛中结束。宴会继续，音乐响起，人们开始跳舞、畅饮、交谈。

夜色渐深，宾客们大多在花园里或屋内继续庆祝。梅雯端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悄悄走上了连接主宅二楼的露天阳台，想透透气。阳台正对着被魔法灯点缀得如同星海的花园，远处是戈德里克山谷沉静的轮廓。

她刚站定，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看到小天狼星也端着一杯威士忌，走了过来。他似乎也有些厌倦了下面的喧闹。

两人并排站在栏杆前，一时无言。楼下传来詹姆和莉莉与朋友们笑闹的声音，夹杂着海格粗犷的笑声和韦斯莱夫妇的谈话声。

过了一会儿，小天狼星忽然轻笑一声，声音在夜风中有些模糊：“首席伴娘和首席伴郎……啧，感觉像两个被遗弃的留守家属？”

梅雯没有看他，目光依旧望着楼下人群中那对耀眼的新人，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相似的弧度，语气带着同样的、淡淡的怅惘和调侃：“是啊……最好的兄弟，最好的姐妹，就这么被对方拐走了。以后夜游没人放风，心里话没人倾诉，感觉……世界突然空旷了不少。”

小天狼星侧过头，灰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他看着她被夜风吹起几缕发丝的侧脸，忽然说：“刚才致辞不错。尤其是威胁尖头叉子那段……拉文克劳的门环，确实比我和月亮脸的拳头更有威慑力。”

梅雯也转过头，水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流转着微光，迎上他的目光：“彼此彼此。布莱克先生吐槽‘爱情坟墓’和‘批准制夜游’的功力，也很深厚。”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种混合着对好友幸福的真心祝福、以及对过往无忧无虑时光逝去的淡淡感伤，还有一丝同为受害者的微妙共鸣。那眼神，竟有种莫名的同步。

就在这时，阳台下方的小露台上，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两人低头看去，只见莱姆斯·卢平、马琳·麦金农和多卡斯·梅多斯正站在那里，仰头看着他们。马琳指着他们，对莱姆斯和多卡斯低声笑道：“快看楼上那两位！连当怨妇和怨夫的眼神都这么同步！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抛弃的是他俩呢！”

多卡斯也忍俊不禁：“首席伴郎和首席伴娘的同步率，看来不仅仅体现在插科打诨上。”

莱姆斯温和的脸上满是了然的笑意，冲他们举了举杯。

小天狼星和梅雯都是一愣，随即有些尴尬地迅速移开对视的目光。梅雯耳根微热，假装专注地抿了一口香槟。小天狼星则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转身靠在栏杆上，望向远处的山谷，只是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久久没有散去。

夜风拂过，带来花园里玫瑰的香气和隐约的欢笑声。阳台上的两人，各自端着酒杯，望着同一片夜色，心中翻涌着相似却又不同的情绪。战争的阴影在不远处徘徊，但此刻，在这被爱与祝福包围的夜晚，年轻的心在友谊、失落与某种悄然滋生的、难以言喻的默契中，轻轻触碰，又迅速分离。未来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今夜，有星光，有微风，还有身边那个似乎能理解你那份复杂心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