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雨夜、枪火与最后的赌注 （2/3）

她的声音在枪声、爆炸余响和雨声中穿透而出，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与权威。

“当前最高优先级目标：协助我方现场击毙或控制叛国罪、谋杀罪重大嫌疑人彼得·佩迪鲁！此人身高约五英尺四英寸，棕色头发，体型微胖，身穿灰色旧袍，目前位于仓库内部东南角区域，身旁有水泥板屏蔽！他极度危险，涉及多起谋杀及危害国家安全案件，授权使用致命武力！重复，授权使用致命武力！配合我，锁定目标，彼得·佩迪鲁！”

这石破天惊的喊话，不仅让外面正在逼近、试图弄清状况的警察们骤然一静，更是如同惊雷般在仓库内炸开！所有食死徒，包括贝拉特里克斯，都惊愕地看向声音来源，又下意识地看向伏地魔身后，那块水泥板的方向。彼得本人更是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仿佛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MI5？高级调查官？丹特少将？叛国罪？授权击毙？这一连串冰冷、正式、充满杀机的词汇，像一把把锤子砸在他本就脆弱的神经上。

伏地魔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瞬间明白了梅雯的意图——她想借麻瓜警察的手，在混乱中除掉彼得！虽然麻瓜武器对真正的巫师强者威胁有限，但在这种环境下，流弹和集火确实可能造成麻烦，更重要的是，这会彻底打乱他的节奏，甚至可能让彼得这个有价值的棋子提前报废。

“杀了外面那些麻瓜垃圾。立刻。一个不留。”伏地魔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打断了外面警察可能做出的任何反应，也掐灭了梅雯刚刚点燃的、借力警方的微弱希望，“别让他们靠近，也别让任何声音再传出去。”

立刻，超过五名反应最快的食死徒毫不犹豫地扑向仓库入口和那个炸开的豁口方向。他们的动作快如鬼魅，咒语的光芒在雨夜中亮起。

紧接着，外面传来更加密集、但瞬间就变得混乱和短促的枪声、惊恐的呼喊、几声沉闷的爆炸、以及人体倒地的声音。警笛声在达到最刺耳的高峰后，戛然而止。一切重归寂静，只剩下雨声和仓库内愈发激烈的厮杀声。警察的快速反应部队，在训练有素、手段残忍且拥有魔法优势的黑巫师面前，甚至没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就被迅速“清理”了。

梅雯的心沉到了谷底。利用警方制造混乱、趁机击杀彼得的计划A，失败了。

她继续周旋，但空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两把□□17的弹匣相继打空，在她试图更换弹匣时，一道精准的变形咒击中了她手中的枪，精密的金属构件瞬间扭曲、崩解，成为废铁。她毫不犹豫地丢弃，翻滚躲开后续咒语，左手的□□92F再次开火，逼退一个试图靠近的食死徒。

她如同最冷静的猎人，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在伏地魔身后瑟瑟发抖的身影——彼得。她在移动，在躲闪，在开枪还击，但所有的走位，都在将她自己，慢慢逼向一个能够清晰看到彼得、且中间障碍相对较少的位置。

机会，只有一次。

她假意被一道障碍咒绊倒，扑向一堆散落的帆布和木条之后。这个位置，正好与彼得藏身的、一堆倒塌的货架和水泥块后方，形成了一个不算完美但勉强可用的射击走廊。中间隔着约三十米，有几处低矮的障碍，但彼得那小半个惊恐张望的脑袋和部分肩膀，恰好暴露在她的瞄准视野内。

没有犹豫。梅雯在扑倒的瞬间，身体借着冲力在湿滑的地面半旋，□□稳稳地擡起，双臂前伸，构成稳固的射击三角，准星瞬间套住了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目标。

“砰！砰！”

两声几乎连成一声的枪响。子弹撕裂空气，穿过飘散的尘埃和雨雾。

“啊——！！！” 彼得发出了杀猪般凄厉的惨叫。第一枪击中了他的右胸，第二枪打在了左肩靠近锁骨的位置。鲜血瞬间从他破旧的袍子上洇开两大团暗红。他踉跄着向后倒去，撞在货架上，发出痛苦的呻吟，手指徒劳地想去捂住伤口，但鲜血汩汩涌出，止血咒似乎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无法顺利施展。

打中了！但不够致命！

梅雯眼中寒光一闪，手指稳稳压下扳机，第三发子弹已然上膛，准星微调，瞄准向彼得因痛苦而仰起的、满是泪水和恐惧的额头。

就在这一瞬，一块厚重的、从坍塌屋顶掉落的预制水泥板，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操控，倏地从侧面飞来，“哐”一声巨响，精准地竖立着砸在彼得面前，挡住了梅雯的射击线路！子弹打在水泥板上，溅起一簇火星和石屑，留下一个浅坑。

是伏地魔。他甚至连魔杖都没有明显动作，只是猩红的瞳孔冷冷地瞥了一眼。

功败垂成！

巨大的失望和暴怒如同岩浆般冲上梅雯的头顶，几乎让她眼前发黑。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为马琳、为多卡斯、为伯礼斯拉伏、为所有因他而死的人报仇！就能彻底铲除这个毒瘤！

不！不能放弃！还有机会！一个更疯狂、更危险、但也可能是唯一还能翻盘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燃起的鬼火，猛地窜入她几乎被愤怒和绝望吞噬的脑海。

既然杀不了他，那就……彻底坐实另一件事。既然计划A、B都失败了，那就运行最终的、也是最初就隐含在计划深处的、那条连她自己都不愿细想的绝路。

把自己，变成一具“尸体”。一具在伏地魔和所有食死徒眼前“确认死亡”，失去所有价值，从而被他们抛弃、或许还能留下一线渺茫生机的“尸体”。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却又奇异地镇静下来。所有的喧嚣——雨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食死徒的咒骂、彼得痛苦的呻吟——似乎都远去了。她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冷静运转，计算着角度、时机、和那一线几乎不存在的生机。

她对着那块水泥板，又连续开了三枪。“砰！砰！砰！” 枪声在空旷的仓库回荡，子弹在水泥板上凿出新的凹痕，石屑纷飞。这既是一种发泄，也是一种表演——表演她的不甘和最后的挣扎。

然后，在枪声的余韵中，在所有食死徒的注视下，梅雯·琼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最癫狂的贝拉特里克斯都瞬间失语的动作。

她猛地从掩体后站了起来。

不再躲藏，不再寻找掩护。她就那样，摇摇晃晃地，站在一堆废墟和燃烧的灰烬之间。浑身湿透，衣衫褴褛，脸上身上布满血污和灰烬，只有那双水蓝色的眼睛，在仓库摇曳的火光和窗外透入的惨淡天光映照下，亮得惊人，也冷得惊人，直直地看向远处的伏地魔，以及他身后那块水泥板。

她的右手，依旧握着那把□□92F，但枪口，不再指向任何敌人，而是……缓缓地下垂。

伏地魔猩红的瞳孔微微眯起，似乎想看穿这个泥巴种小贱人又在玩什么花样。他想开口，或许是嘲讽，或许是下达最后的格杀令。

但梅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在伏地魔嘴唇微动、音节尚未吐出的电光石火之间，梅雯的左手，以一种快得几乎看不清的动作，猛然擡起！

枪口没有对准敌人，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