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79章 第 79 章 （2/3）

工藤优作沉默地听着她的话，也不回应，只伸手将水流调得更大了一些，开始冲洗起手上的泡沫。

面前的少女似乎还像当初第一次独自前来工藤宅时一样，在他不管她的时候也能够坦然自若地做她想做的事情。

她好像永远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却无知无觉地在其他人的生命中留下深刻的印记。

习惯是可怕的。

藤原梦晴离开后，工藤优作有时候呆在书房里看着卷宗，忽然就会习惯性地往身旁看一眼，又倏地意识到那个女孩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位置了。

这种诡异的空虚感让他很不适应，但他也明白，原则性的问题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先不说她是否已经和新一分手，单就她和工藤有希子关系不错，甚至能在沙发上相拥而眠这一点，工藤优作就不可能再放任她这么下去。

即便已经知道这个女孩在感情上随心所欲到放纵的地步，他也难以理解为什么藤原梦晴能够像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正常地和工藤有希子交往，甚至还比之前态度更加热情。

工藤优作隐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尽管他依旧没能分辨出她的意图。

然而他已经在这上面栽过一次，不可能再让她肆意地对一无所知的有希子再做些什么。

之前的相处经历虽然给他带来了无尽的麻烦，却也让他学会了一点。不要去猜测藤原梦晴做事的动机，因为到最后绝对会白费功夫。

将手中最后一个盘子放到滤水的篮子中，用一旁的毛巾擦干手上的水迹，他试图压抑下自己内心的焦灼感，用最平静的语调沉声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工藤优作觉得自己对这个女孩已经足够无私，她需要什么东西他都可以尽全力去帮助她，如果她因为童年的阴影而缺少亲情的话，他也愿意把她当作自己的家人。

他只希望这个女孩可以永远做她想做的事情，过快乐的人生。

但藤原梦晴明显过线的行为让他不能再欺骗自己忽略掉她那乱糟糟的感情经历，工藤优作无法接受她为了自己的目的就要来擅自破坏他的生活。

“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我想要什么。”

“那个答案？”

工藤优作不认为这样的行为除了伤害到关心她的人，也伤害到她自己以外有任何的意义。

“只能靠这样的方式来得到？”他的声音中蓦然有了一点火气。

她把他当成了什么？道具吗？

那个吻完全毫无预兆，更像是她为了确认什么，在安稳和冒险之间，她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最为快捷的方式。

“你究竟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这个女孩仿佛一点也不顾及她的行为会带来什么后果，像刚出生没有任何善恶观念的婴儿一样，用她天真的残忍破坏掉一切。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藤原梦晴皱紧了眉。

“这就是你的态度？”

“那我还是同样的回答。”工藤优作沉声道：“没有道德底线的人与野兽没有分别。”

“道德……”藤原梦晴看着他的眼睛：“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道德？世俗所认定的东西就是对的吗？”

“不要狡辩——”

“我问过你，你真正地尝试过没有。”藤原梦晴打断了他的话。

“别人所规定的东西，你究竟为什么一直要遵守呢？”

“我——”

“我敢说我问心无愧，你敢吗？”她上前一步拽住了他的领带。

“这世界本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处。”眼泪从脸颊滴落下濡湿了衣领的布料：“无人可以审判我的灵魂。”

少女原本清澈的嗓音变得喑哑，依旧坚定地直视着他的眼睛。

藤原梦晴并没有能力限制住他，工藤优作却在此刻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

浸透于她文本中的是永劫的孤独，任何陪伴带来的温暖都只是精神上的片刻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