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 （1/2）

二

看到不是“好事”，“看不到”才是好事吗？

不管多重的拳头对咒灵都没有用，无法消灭，肌肉和内脏都在被挤压。和桑克斯完全不一样的温度，恶心的味道，疼痛，但还不能退缩。

【你很强，你要去帮助别人。】——爷爷

【我相信悠仁，我想看着悠仁长大。】——桑克斯

那么，只要获得咒力，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能拯救所有人的方法，不就在这里吗！”

虎杖咬着那截手指，猛地向上一甩。

他吃过许多桑克斯做的食物，用寿喜烧汁直接烹调的，用高压锅炖了好几个钟头的，只是加了点油和酱油煎制的。因为挚友会飞，所以她偷渡过好多别人吃不起的，或是超市里根本不卖的食物：有的东西很好吃，但有毒；有的很贵，但其实一点也不好吃。

这手指不知道被符纸包起来，在学校附近放了多久，味道那叫一个五味杂陈。虎杖苦了脸，也不知道吃下这个咒物后，他会变成什么样。产生幻觉？还是浑身发紫？

粉发的少年咕嘟一声咽下这根即将改变他一生的手指。

奇怪的是，咒物的触感还停留在喉壁，他的胃里却没有那种食物掉落的充实感。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不是特殊时刻才能看到的，而是像血管一样，迅速地遍布了他的全身。

他是要死了吗？

不过，就算死了他也有桑克斯的吧？他又不是一个人。

“你在用别人的身体干什么呢，还给我。”

门被推开了，白发的少女走出来，月光照在她几近透明的发丝上。她光着脚，却好像没有踩在地上，一副纤尘不染，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伏黑紧张地看着从栏杆上跳下来的受□□，又对靠近受□□的少女捏了一把冷汗。

这么快就追上来了，看来她和这个能一口气跳上四层楼的家伙真的是一个体质啊。

桑克斯则觉得很奇怪，人类和咒物居然融合得这么好。她咬着一个棒棒糖，想到咒灵刚刚说的“咒灵的肉没劲透了”，深表赞同。

“悠仁，”皙白的手指突然握住人类带着黑纹的手腕，她一下一下按压着，好像在玩什么游戏，“你闻起来香得诡异。”

人类的血肉混进了咒灵的味道。这种东西原先并不在她的食谱上——或者说，她的食谱上什么都有，选择的空间反而大了不少。如果让她在河底的淤泥和一只咒灵的受□□之间选的话，她一定会选淤泥的。但现在嘛，还真说不好。

她看上去并不像是惊讶的样子，反而有些怔忡，仿佛一个下班的社畜，在楼道里闻到了邻居的晚饭。警惕袭上了伏黑的心头，他捏着拳，脚底的阴影如实体般向上蔓延，浓稠如墨。就在这时，少女却擡起眼，对他挑了挑眉。

影法术的继承者下意识取消了召唤。怎么回事，她好像又能控制住自己了。

两面宿傩不悦地想要抽回手，却迟迟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你为什么还能动。”

他说着要吃女人，却对身侧的家伙提不起一点兴趣。什么嘛，好老的肉，味道还难闻，这小子还招惹了另一个非人的家伙吗？没有咒力，是天与咒缚？不对不对不对...

“这本来就是我的身体啊。”虎杖对着挚友做了个祈求的表情，在注意到对方发亮的眼睛时又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桑克斯酱，能把它从我这里去掉吗？”

他说得很轻。纹身消失，多出的双眼闭合。不值一提的咒灵被压制。桑克斯摇了摇头，看上去无辜极了。

“不行吗？”虎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真是的，怎么还把他的衣服撕掉了。桑克斯她难道喜欢那些怪异的纹身吗，眼神看起来有点遗憾呢。

桑克斯好笑地看着他：“没有他，你可就变回普通人了。”

“可是...”可是桑克斯酱都不在意还有别的东西能控制他的身体吗？这样一来，她和他之间不就有了个第三者吗？！虽然说乱吃东西是他的错啦。

伏黑惠生出一种摆烂的冲动，他跌坐在原地，施术的手也松开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专门冲着宿傩手指来的诅咒师吗？”

他满脸是血，力气快要用光，眼睛也要闭上了。反观这对该死的小情侣，除了虎杖没了一件上衣，两个人看上去完全就是来楼顶晒月亮的。

看样子，这个没有咒力的家伙一点也不把宿傩放在眼里，还任由虎杖把手指吃了下去。如果她们能控制宿傩的话，起码现在他不想再为这个狗屁倒灶的咒术界奉献他的夜晚了。还不能睡，楼下还有两个普通人类...

“当然不是。”非人类把虎杖拉到身后，看向伏黑的左后方，“我倒是觉得，悠仁被针对了。”

“阿诺…有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