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二十一 (1/3)
二十一
饕餮独一无二,这一点毋庸置疑。
羂索翻遍典籍,又不远万水千山寻到对岸大陆,用无数的钱财和手段敲开一扇扇大门,这才有了一点头绪。
她很强大,但同时她的弱点也明显晃眼得如一个鲜艳的靶子。他愉快地将她列入了计划,视她为锦上之花,烈火之油。
稍有不慎,他可能就会因她而失去性命,千年布局毁于一旦。
但万一呢?万一一切都如他设想般的那样往前走了呢。十二年前的棋盘上出现了一个天与暴君,或许这回的零咒力者也是上天降下的启示。
他六年如一日地谋划着,演算各种可能。狂风猎猎吹拂着他的披肩发,东京咒高的一切尽收眼底。但今天并不是他的主场,是以他依旧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了。
被小心算计的恶兽并不知道有人穷尽浑身力气,只为窥见她的一点兽生。大部分时间里,醴都在沉眠,可一旦苏醒,有了准确的目标,她就会专注一颗心去对付。
就像现在这般,她的两只眼注视着墙上的屏幕里粉发少年的学习进程。这是她给不了的,五条悟也教不会的。
她们空有理论,却没有办法为他铺路。
“我喜欢这个家伙。”在京都校其他人被东堂赶走,乌鸦的视野中又只剩下两人的时候,醴冷不丁地开口了。
她身旁的吉野顺平投来一道惊恐的视线。喜欢把悠仁打成那样的人?他没听错吧。
尖利的牙齿细密地啃食着芝麻小饼,怪物若有所思地说道:“咒术师的成长路线并不是平滑的,你以为你是走了捷径?不是的。真人打开了你的视野,他为你照亮了前路。”
就像一座迷宫,教导的人并不是穿墙而过,而是在无数的路径里用偏门的方法引导对方。对五条来说,他的迷宫错综复杂,一旦走到终点,那便会得到盛大壮丽,普通人十辈子都想象不出来的宏伟果实。
相应的,没人能带领他。
但悠仁的迷宫一开始很小,后来才慢慢拓大。他一出生就奇诡难辨的体质,吃下手指后馨香瑰丽的气味,无一不在说明他的普通和不普通。
他普通弱小,随便来个人都能让他像海绵一样吸收知识;他特别,只因他一开始就被放到了这张棋盘上。
他很难成长,他需要更多的养分,他注定要遇见更多的人。
吉野的愤恨慢慢转变成了若有所思。但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术式并不适合用来对付咒灵。或许原先他的迷宫有很多条路,真人选了最“好玩”的那条。可惜这愤恨的果实让人给提前摘走,无法再变成对方手上的筹码。
【很遗憾顺平没有办法亲自报仇,醴酱…已经预定了他的死法。】——虎杖
“加茂学长你们,不会是想杀了虎杖吧?”
伏黑惠退让开,脸上的警惕不似作伪。
加茂宪纪勾起一个假笑:“没有杀他的理由。”
谁知,在他对面,继承了禅院家术式的海胆头也得意地笑了:“但是有针对他的理由,要我提醒你,醴的珠子掘了多少人的根吗。”
加茂脸上的漫不经心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的打量。即便现在市场上大部分玉珠都被御三家拿去做实验碎掉了,但其本身的脆弱并不能证实它的无用,反而让人更想抓心掏肺地知道,它到底是如何运作的?如果它本身无一点咒力,又为何能吸收咒力?能被轻轻捏碎却可以承受超强的冲击力?
已知玉珠只能在境内甚至距离醴一段距离的地方使用,那是否说明,她对不在她手上的玉珠依旧有控制权?
再深入一点,这种礼器,是否有活性?甚至说,这是否是她的一部分?
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更不用谈,他们今天见到了别的颜色的玉珠了。普通的白色玉珠可不会从里面探出一个狗头,更别说干脆变成一只狗了。
好奇和恐惧交杂在一起,汇成一副地狱的浮世绘。加茂回忆起母亲温暖的怀抱,握着弓的手发出可怖的摩擦声。作为加茂家的嫡子,他一步都不会退让的。
他破罐子破摔道:“反正他又死不了。”
这说的是什么话!
但也难怪。外界并不清楚虎杖被掏心又被“移植”心脏,只知道他刚入学就击败了一个特级。这在旁人的眼中已是怪物中的怪物。谁知道开朗大笑的脸下藏着的是不是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但是就算死不了,就算受再多伤害也会复原,虎杖还是会疼的啊!难道在他们眼中,“宿傩的容器”已经成了实验品,已经成了试探醴的途径,已经...不算人了吗。
伏黑的眼中闪过戾气。
话分两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