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七章 (1/3)
第七章
找到这片荒地的时候,银时正因为低血糖瘫在路边。
他盯着空中的蝴蝶,发誓要把最后一只当成零食吃掉。
“喂,松阳,你是打算带我们走到地心的那一端吗?”
银时有气无力地指着前面那座歪斜的木屋。
“那里别说住人,连幽灵住进去都要先写个惨字吧。不如说这种一看就有陨石坑潜质的屋顶,真的不会在半夜把我们的脑袋砸进地板里吗?”
松阳却停下了脚步。他眯着眼睛,看着那座被杂草掩盖的废弃屋舍。
屋子前面有一条蜿蜒的小道,而小道前方,是一大片延伸到山脚下的荒废农田。
“不觉得很棒吗,银时?”
松阳合起双手,语气里充满了那种让人不安的热情,“这片农田在春天可以种满清荷与稻米,秋天就能收获莲藕与新米,完了还可以在院子里还烤红薯。只要重新耕种,我们明年就有吃不完的饭菜了。而且,这间屋子只要稍微修补一下……”
“老师,请把稍微两个字去掉。”高杉晋助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屋顶上那个巨大的破洞。
“那个洞的规模,已经足够让刚才那颗陨石精准地砸到我们的饭桌上了。顺便一提,我并不觉得在吃饭的时候顺便研究星象是一种雅致。”
“高杉,不要稍微那么悲观。”桂小太郎已经利索地卷起了袖子,眼神灼灼,“这里背靠青山,面朝农田,完全符合古之贤者的隐居之地!只要有老师在,无论是荒野还是这里,就是最棒的学堂!”
“哦,那你今晚就住在那个陨石坑下面守卫领土吧,假发。”
银时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慢腾腾地站起身,拍掉了屁股上的泥。
接下来的几天,是属于松下村塾的大改造时代。
松阳表现出了令人惊叹的行动力,或者说是某种天然黑的压榨。
“银时,既然你这么有精力在这里数蚂蚁,那后山那些用来修补房顶的木材就拜托你了哦。”
松阳笑眯眯地把一把巨大的斧头塞进银时手里,“如果不干完的话,今晚的咸鱼就要变成想象中的咸鱼了。毕竟,看着别人吃饭也是一种很好的精神修行,对吧?”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吧!老师你刚才绝对是露出了反派的表情吧!”
就在众人忙着修补房屋时,松阳竟然不知道从哪儿吭哧吭哧地搬来了一棵小松树苗。
他小心翼翼地在村塾大门旁挖了个坑,把那棵细细的小树棍埋了进去,甚至还煞有介事地在那儿填土。
银时扛着木头路过,看到这一幕,脚下一滑差点被木头砸了脚。
他盯着那棵还没他个头高、风一吹就摇摇欲坠的树苗,忍不住又开始挖鼻孔吐槽。
“喂,长发怪。你对松树的执着已经到了这种病态的地步了吗?之前在那间破草房的时候,你就因为门口有棵松树就把名字起得那么随便。现在好不容易搬了家,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你竟然还要特意搬一棵过来强行凑名字吗?”
银时指着那棵弱不禁风的树苗,一脸嫌弃,“你是打算让它长个一百年,好让我们在墓志铭上写这就是当年那棵松树下的传
人吗?万一它半路枯死了,我们是不是还得改名叫枯木村塾啊?”
松阳拍掉手上的泥土,站起身,笑容温和而深邃地注视着那棵树苗,“这就叫不忘初心啊,银时。既然名字已经定下了,那
么无论走到哪里,那棵守望着的松树都是不可或缺的。而且,看着它一点点长大,不是很有成就感吗?”
“不,我只看到了一个要把弟子当成苦力、还要在弟子面前展示如何用一棵树苗糊弄人生的腹黑教师。”银时翻了个白眼。
松阳却只是笑而不语,仰起头注视着那细嫩的针叶。
阳光通过云层落在他脸上,那副样子再次让银时觉得,这个男人的心里藏着一整片深不见底的海。
直到松阳转过身,将另一把镰刀递给旁边待命的高杉,那种高深莫测的气氛才被现实的劳作瞬间打破。
高杉被分配去清理农田里的杂草。
这位曾经的阔少爷,此刻正黑着脸,手里抓着一把镰刀,正和一株长得比他还高的野草进行着生死决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