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最终章 （3/3）

“不是假发，是桂。”桂下意识地纠正，随后又指着胧，“不过银时说得对，这人一脸苦大仇深的，完全破坏了学堂气氛。”

胧冷冷地扫了桂一眼，他缓缓将手从刀柄上移开，声音低沉而空洞，“我不是为了跟你们这群家伙打成一片才来的。”

眼看又要吵起来，坂本辰马一把揽住银时的肩膀，大声笑着化解了尴尬：“哎呀，既然都聚在一起了，就别说那么多有的没的！松阳老师，既然人都救出来了，那下一步我们要去哪？我是无所谓，哪里有好酒我就去哪，最好是那种不用再看到这群忍者笨蛋的地方！”

松阳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的笑容，静静地看着这群无论经历多少苦难，依然只会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的少年。

他没有说要去哪里，只是轻轻拍了拍身边的空地。

“去哪都好。”松阳轻声道，“只要大家都还在，就足够了。”

银时看着那个男人，刚才那一肚子吐槽的话突然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声“真是的”，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篝火旁。

哪怕脸上写满了不爽，但那把老师送他的剑，他始终紧紧握在手里，一刻也没有松开过。

“如果这阴沉的家伙敢乱动一下，我第一个砍了他。”高杉冷哼着，手中的刀鞘重重顿在地上，火星溅起，“什么天照院，什么奈落，在那之前，我管他是谁。”

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潭，既不退让也不挑衅，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随你便。”

两人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让周围的气温都降了几分。

就在这时，松阳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一小袋干柿子，平静地分给每个人，最后那块完整地递到了银时面前。

“吃吧。”松阳的动作很自然，就像那天在村塾里分发课后点心一样。

银时盯着手里那个干巴巴的柿子，愣住了。

“喂，松阳，你这家伙……在这被封印的鬼地方关了三年，到底是从哪里变出这种东西来的？难道你是把那封印空间的幻象也给物尽其用了吗？”

松阳看着他，露出了那标志性的温和微笑，“银时，你太急躁了。在那个空间的空闲时间里，我刚好研究了一下如何利用幻术的残留能量进行脱水处理。既然是老师的教学，总得准备点零食，不是吗？”

“……这种解释听起来比刚才的忍者大战还要可怕啊。”银时嘴角抽搐，但还是接过了柿子。

他没有立刻吃，而是擡起头，目光落在松阳那张依然温和的侧脸上。

那种久违的、安定得让人心悸的感觉，让银时感觉有些恍惚。

他那头银色的乱发被夜风轻轻吹动，平日里总是带着慵懒或是杀意的眼神，此刻褪去了所有的锋芒。

他微微侧过头，看着老师，看着这几个吵吵闹闹的笨蛋，看着这片虽然破败却终于不再冰冷的荒野。

他似乎想通了什么，原本紧绷的肩膀松懈了下来。

那张在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脸上，此时竟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他只有在松阳面前，卸下沉重的战争铠甲后，才会露出的、属于松下村塾弟子的、毫无防备的温柔神色。

就像终于在一个永无止境的长梦中，找到了回家的路。

“真难吃。”银时嘟囔着，咬了一口手里的柿子。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那静谧的篝火光影中，静静地看着那个男人。

那神情里没有了战争的戾气，只剩下一种难得的、平和的满足。

正如这漫长长夜之后，终于到来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