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加班 （1/4）

加班

城市的霓虹通过巨大的落地窗，在空旷寂静的走廊地板上投下光怪陆离的影子。

楚氏大厦白日里的喧嚣与忙碌被深邃的夜色吞噬，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和安保巡逻时偶尔响起的脚步声，被地毯吸收了大半。

楚倚青处理完那个紧急的跨国视频会议，揉了揉眉心，一点疲惫掠过他冷峻的眉眼。

他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准备离开。

走到大门口时，他脚步顿住。

他记起有一份需要他亲笔签字的补充协议忘了带，应该在保险柜里。

他讨厌计划外的折返，更讨厌重要文档不在手边的失控感。几乎没有犹豫，他拿起车钥匙，决定返回顶楼取回。

电梯无声地上升至顶层。

门开，走廊一片死寂，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幽微的光芒。

楚倚青步履沉稳，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就在他即将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时，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斜前方，分配给项目组使用的临时办公室，门虚掩着，一道温暖的、细长的光线从门缝中顽强地透射出来，在昏暗的走廊地板上切割出一道明亮的线。

这么晚了，还有人在？

楚倚青微微蹙眉。

他记得项目组并没有安排通宵任务。是忘了关灯？还是……

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方向。

但在经过那扇虚掩的门时，他悄无声息的停了下来。

他站在门外的阴影里，目光无声地投向门内。

视野所及，偌大的办公室里一片昏暗，只有靠近门口的一张办公桌上，亮着一盏孤零零的台灯。

暖黄色的光晕在黑暗中圈出一方小小的天地，温暖而孤寂。

光晕的中心，是伏案工作的...许星尘。

他脱掉了白天那件挺括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身上只穿着一件熨帖的白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清瘦的锁骨。袖口被随意地挽到了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微微弓着背，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握着笔，正专注地在摊开的厚厚文档上写写画画。灯光柔和地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轮廓，挺直的鼻梁，紧抿的唇线，以及那微微蹙起的眉头，额前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落下来，随着他书写的动作轻轻晃动。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清晰地照出他眼下几乎蔓延到颧骨的青黑色阴影，嘴唇也因为长时间的专注和缺水而显得有些干燥起皮。

他时不时停下来，用力揉揉发酸发胀的眼睛，或者拿起桌角那个印着卡通图案，与办公环境格格不入的马克杯，凑到嘴边喝一口。

这么晚了，茶水间已经没有了热咖啡，许星尘杯子里的可能只是冷水。

他全神贯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份文档和屏幕上的数据。

偶尔，他会烦躁地抓抓自己那头原本精心打理此刻却显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发出小小的、模糊不清的嘟囔：“这个转化模型……用户画像重叠率……啧，到底怎么优化……”

笔尖在纸上划出急促的沙沙声。

空气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和他偶尔快速敲击键盘的哒哒声。

楚倚青静静地站在门外，高大的身影完全隐没在走廊的阴影中。

他没有推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