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喜欢 （3/5）

他盯着许星尘那红得滴血的耳根，对方羞得不敢擡头，只留乌黑而有光泽的发顶对着他。心底深处似乎有滚烫的岩浆在无声涌动，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满足感和愉悦。

看起来很柔软。

楚倚青突然有点想摸摸对方的发顶。

但他那张俊美却冷硬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才那个惊雷般的问题和得到的爆炸性答案，对他而言都无关紧要。

楚倚青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又像是在思考措辞。

然后，他用那种仿佛在分析商业数据的冷静口吻，再次抛出一个问题：

“只见过一面就喜欢？”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纯粹的探究，“就因为我的脸？”

许星尘猛地擡起头，脸上还带着一点红，眼神羞愤又委屈。

他没想到楚倚青会这么问，而且问得这么……直白又带点刻薄。好像把他当成一个肤浅的、只看脸的颜控！

他瞪着楚倚青，胸口起伏了几下。

但最终，根植于他小太阳本性里的诚实和坦率还是占了上风。

他鼓足勇气，直视着楚倚青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尽管声音还有些发颤，语气却异常清晰和认真：

“是……你是长得很好看！特别好看！”

他先承认了这一点，脸更红了，“但是……不只是脸！” 他急切地补充道，“你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感觉……很厉害！很有力量！让人……移不开眼。在酒吧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是这样……”

他越说声音越小，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后来……后来在项目上，虽然你总是骂我，特别凶……但是……但是你工作的时候，那种掌控一切的样子……还有你懂那么多东西……都…都…”

他卡壳了，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最后自暴自弃地小声嘟囔了一句，“……都很难让人不喜欢吧？”

许星尘说完，感觉自己像跑完了一场马拉松，浑身发烫，再次低下头，不敢看楚倚青的反应。

他把自己那点纯情又炽热的小心思，就这么毫无保留地、笨拙地摊开在了对方面前。

楚倚青静静地听着。

听着许星尘从羞愤到急切辩解，再到最后那小声嘟囔的“很难让人不喜欢吧”。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他冰封的心湖，激起一圈圈越来越大的涟漪。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愉悦感，像温热的泉水，瞬间充盈了他的胸腔，甚至让他指尖都感到微微发麻。楚倚青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底冰层碎裂的声音。

以前不是没有人和楚倚青告白过，甚至可以说是很多，但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情绪。

很奇怪，但似乎并不让人讨厌。

许星尘没等到回应，耐不住性子，偷偷瞥了一眼对面的楚倚青。

对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那深邃眼眸的深处，似乎有光芒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凑到唇边，借着这个动作掩饰了唇角那一丝几乎要控制不住上扬的弧度。

最终，他只是冷漠地发出一个单音节：

“哦。”

声音依旧冷静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仿佛许星尘刚才那番掏心窝子的告白，只是汇报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工作进度。

楚倚青放下茶杯，拿起筷子，极其自然地夹起一块离他最近，看起来最清淡的鸡枞菌，放进许星尘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碗里。

“吃饭。” 他言简意赅地命令道，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许星尘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鸡枞菌，整个人都懵了。

哦？

就一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