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真相 (2/4)
楚子衿在楚氏内部的势力也遭遇重创,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再也无法兴风作浪。
工作成了他唯一的麻醉剂。他把自己埋在文档、会议和冰冷的数字里,试图用无休止的忙碌填满每一分每一秒。
然而,一旦停下来,巨大的空虚感便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没有许星尘的日子,好像没什么两样。公寓依旧整洁冰冷,生活依旧按部就班。
……除了心口,那个地方疼得仿佛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空荡荡的,只剩下呼啸的冷风。
头几天,床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人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他像个瘾君子一样贪婪地呼吸着那点微弱的慰藉。
但很快,那点气息就被冰冷的空气彻底稀释、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让人清理了公寓里所有属于许星尘的东西。
实际上没有什么好清理的,许星尘大部分都带走了。
洗漱用品、那些被无视的昂贵礼物、他曾经睡过的枕头……都被打包处理掉,仿佛要将这个人存在的痕迹彻底抹除。
公寓恢复了最初属于楚倚青一个人的冰冷整洁,空旷得可怕。
许星尘仿佛从未在这里出现过,从未像一束光一样照亮过他灰暗的生命。
然而,回忆却无处不在。
客厅的沙发角落,仿佛还残留着他蜷缩发呆的身影。
厨房的岛台边,似乎还能看到他笨拙地做饭,对着自己期待的笑。
浴室的镜子里,恍惚还能映出他裹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鲜活模样。
……还有那张大床,如今冰冷空旷,只剩下他一个人辗转反侧,被无边的孤寂和悔恨啃噬。
巨大的空虚、刻骨的悔恨、蚀骨的思念……日夜缠绕着他,啃噬着他的灵魂。
他开始酗酒,昂贵的烈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试图用灼烧感麻痹心脏的剧痛,却只换来更深的空虚和头痛欲裂。
酒醒后,又是更疯狂的工作,像一个行尸走肉,用机械的忙碌逃避内心的审判。
他看着空荡荡的公寓,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品尝到“失去”的滋味。这种痛苦,比许星尘在时带给他的任何痛苦都更甚千倍万倍。
也正是在这无边无际的痛苦深渊里,他才真正开始反思自己过往的所作所为。那些冰冷的威胁、刻薄的侮辱、强硬的掌控……他带给许星尘的伤害,此刻如同慢镜头般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每一次都带来凌迟般的痛楚。
他第一次深刻地理解到,自己所谓的“爱”,是多么扭曲和可怕。
贺誉偶尔会来看他,带着公事,也带着担忧。看着他日益憔悴的样子,贺誉也只能叹息。
他会强行拉楚倚青出去吃顿饭,或者只是默默地陪他坐一会儿,递给他一杯温水而不是酒。
唐梓芫在听贺誉说起楚倚青的状态后,沉默片刻,清冷地说了一句:“活该,但也算有救。” 这话由贺誉转述给楚倚青时,意味复杂,有对其醒悟的肯定,也有旁观者的怜悯。
许星尘在家人和朋友筑起的温暖港湾里,艰难地舔舐着伤口,努力地重建着自我。
生活似乎在慢慢回归正轨。
而楚倚青却困在过去。
他站在废墟之上,承受着失去挚爱的极致痛苦,在无尽的悔恨和孤独中,第一次开始笨拙又痛苦地学习如何真正去爱一个人。
一个他可能永远失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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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楚倚青行尸走肉般的生活里缓慢爬行,每一天都像钝刀子割肉。
许星尘离开的第十天,一个普通的下午,窗外的阳光刺眼得有些讽刺。
贺誉拿着一份薄薄的文档夹,神色异常凝重地走进了楚倚青冰冷空旷的办公室。楚倚青正埋首在一堆文档中,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但眼底的疲惫和空洞无法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