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继承人 (2/3)
他知道楚倚青为了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背负了多少,也经历了多少残酷的争斗。他配得上这个位置。这个认知清晰而平静地浮现出来。
但这丝高兴转瞬即逝,立刻被更汹涌、更复杂的情绪淹没——酸涩、怅惘、还有那始终无法消散,带着恨意的痛楚。
这个名字,这个身份,曾是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也是他们悲剧的根源之一。
如今自己生活回归正轨,他站在了顶峰,而他们……早已是陌路。
以后有关他的一切,大概都只能在新闻上得知。
“哟!楚阎罗上位了?” 张泽明看清内容,立刻大嗓门地嚷嚷起来,“啧啧,手段够狠的啊!楚子衿那家伙估计得气吐血了吧?林家之前不是破产了?那破事也是他干的?够绝!”
他转头看向贺誉,“贺誉,你老板这下可真是只手遮天了!”
贺誉脸上的嬉笑也收敛了几分,带着点职业性的谨慎和感慨:“嗯,楚总他……确实不容易。局面算是彻底稳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许星尘。
许星尘却仿佛没听见张泽明和贺誉的讨论。
他默默地把手机递还给唐梓芫,低声道:“谢谢小芫哥。” 然后重新拿起面前的酒杯,指尖冰凉。
垂着眼,盯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微微晃动,思绪却早已飘远,飘到了某个充斥着冰冷话语和绝望眼神的夜晚,飘到了那个最后带着哽咽的拥抱……酒吧的喧嚣、张泽明和贺誉的议论声,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
唐梓芫接过手机,看着许星尘瞬间沉默的样子,心中了然。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端起自己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眸光在酒吧迷离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理解许星尘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那个名字,那个消息,足以搅动所有被刻意深埋的情绪。他选择安静地陪伴,给予对方消化这份复杂心绪的空间。
许星尘沉默地坐着,任由那熟悉的名字在心底掀起风暴,又归于一片带着苦涩余韵的沉寂。窗外,冬夜的雪下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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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S市繁忙的节奏中悄然滑过,转眼已是深冬。
许氏集团明亮宽敞的会议室里,许星尘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坐在父亲许建业的下首。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在会议上神游天外或插科打诨的少爷。
投影幕布上展示着新季度市场拓展方案的关键数据,他修长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调出对比图表,声音清晰沉稳地分析着潜在风险点和机遇。
“……基于以上数据,我认为西南市场的优先级需要重新评估,前期投入成本过高,ROI周期过长,不如集中资源深耕我们已有优势的华东和华南区域,同时利用在线渠道进行低成本试水……”
他的分析逻辑清晰,见解独到,引得几比特老微微颔首。许建业看着儿子,严肃的眼底深处,掠过不易察觉的欣慰。
磨难似乎磨去了他一部分跳脱的毛躁,沉淀下一种属于商人的敏锐和责任感。
下班后,许星尘脱下西装,换上舒适的休闲装,又变回了那个爱笑爱闹的许大少爷。
他和张泽明勾肩搭背地去新开的餐厅打卡,吐槽着难吃的创意菜;被贺誉拉去酒吧,看他和唐梓芫一个明骚一个清冷的交互模式,笑得前仰后合;和唐梓芫坐在安静的咖啡馆里,听他冷静地分析某个商业案例,眼中满是真诚的仰慕。
他的笑容多了,眼神也重新明亮起来,仿佛那个被阴霾笼罩的许星尘正在一点点回归。
张泽明对此最为得意,拍着胸脯说都是自己“治愈系兄弟情”的功劳。贺誉也乐见其成,私下跟唐梓芫感慨许少总算活过来了。
唐梓芫则只是淡淡地看着许星尘在朋友面前开怀大笑的样子,偶尔在他眼神掠过恍惚时,微微抿唇。
只有许星尘自己知道,那看似愈合的伤口下,是盘根错节的爱恨交织。夜深人静,公寓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喧嚣褪去,巨大的空洞感便如潮水般涌来。
他会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城市的璀璨灯火发呆。楚倚青的名字,那张在宴会新闻上看到的冷峻侧脸,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
心底涌起的,是残留的恨意,是未消的委屈,还有……连他自己都唾弃的隐秘思念和钝痛。
那个人的影子,早已刻入骨髓,并非时间可以轻易抹去。他开始接触许氏的内核项目,这意味着,他无可避免地要踏入那个属于楚倚青更高层面的名利场。
他竟有些怕。
楚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楚倚青端坐其后,一身手工定制的高级西装包裹着他明显清瘦下去的身形,更添几分凌厉的线条感。他签署文档的动作干脆利落,听取汇报时眼神锐利如鹰,下达指令简洁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商场上,他手段更显沉稳老辣,少了些过去的阴鸷狠戾,多了属于真正上位者的掌控力和雷霆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