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闲风月 (1/3)
闲风月
胡闹到后半夜,送了两次热水,谈萤手指都没力气动弹,容瞻从背后勾起他一缕潮湿的发尾,带着沐浴过后的清香,仔仔细细给他打了个结。
“你丢在地上那本书,”谈萤嗓子哑得厉害,眼睛都懒得睁,“第二篇,颜嗣音的八股。”
新科榜眼文采惊绝,不下其堂兄颜江雪。应试之作,通篇华彩流溢。
容瞻漫不经心翻看,道:“你几时喜欢女人了?连她的考场文章都要时时枕在枕下——”
谈萤被他折腾得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轻轻踢他一脚,反被他握住脚踝拖回身下。
谈萤吓坏了,眼睑薄薄的皮肤还是浸过水的红:“别弄我了,说正事!”
容瞻抚摸着他足背光洁莹润的皮肤,和风细雨道:“现在又没堵着你的嘴,你自管说。”
一篇八股写得好不代表能办事,况乎是兵部这种地方。
“颜嗣音往前三年的文章我全部看过,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她的本事,进六部哪一处都绰绰有余……”
容瞻嗯了一声,指尖按着他的小腿慢慢揉。
谈萤自己说了片刻忽然咬住嘴唇,容瞻含笑瞥了他一眼,对他的反应了若指掌:“怎么不往下说了?”
谈萤轻声道:“你这个人,怎么有这么多的坏心。”
“比你还是不如,”容瞻将那书册远远地丢开,专心致志玩他的头发,“新科进士,你盯了多久?”
京中一帮子老人精,从春闱之前就动手拉拢有望高中的考生,春闱后各位进士更是炙手可热。
谈萤是人精中的人精,早早把所有人的文章都翻遍了。
他十分自如地绕开方才容瞻的问题:“状元郎确有真才实学,只是脑子不好,平白污了才学。”
谈萤这个人其实不大惜才,连自己的才情都不怜惜,更遑论别人,所以凡是不可用之人,一并当是死了。
容瞻也不知有没有认真听他说话,似乎玩他玩得还不过瘾,指尖探入了他粉红的唇缝。
谈萤长发撒了满床,勉强仰着脸继续道:“除了颜嗣音,也有出挑的。可惜探花郎拜在周享门下,大抵要站容瞬那一边——”
旁的话再说不出。
容瞻手指按住他的舌尖,眉目在灯下显得益发浓墨重彩。
“在我床上不要提他,你也少吃点苦头。”
谈萤蓦地睁大了眼睛,怔住了。
他有一瞬间错觉自己被赤裸裸丢在了冰天雪地里,剥皮刮骨似的痛,慢吞吞地往后挪腾,小小地蜷成一团缩回了毯子里。
“我也是糊涂,竟然以为你和他不一样,”谈萤听见自己古怪一笑,“……容瞻,你还不如他。”
空气凝滞了一瞬。
下一秒他身上的绒毯被一把扯掉,雪白稚嫩的身体像是被生生撬开了硬壳的蚌,容瞻一只手就能制住他。
谈萤忽然就开始发抖。
他受过的教训太多,容瞬打断过他十几根骨头,身上每个能穿刺的地方都穿过孔,雪缎似的一身皮肉,不留疤。
不知道疼、不知道怕,那都是教训没吃足。一次教不会的东西,多教几次自然就会了。
这个反应太大了,容瞻想。不应该。
容瞻忽然笑起来,俊美无俦的面孔上神色不定,水波似的摇动。他指尖探了下去,温声细语地问:“我不如容瞬?谈萤,他是怎么弄你的?”
这话比刀子还快,谈萤骤然爆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拼命往后挣扎,容瞻反手抓着他的手腕把人从被褥里拖了出去。
“你念了那么多佛,法华经有一句「三界无安,犹如火宅」……难道会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