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雨敲灯 (4/5)
储宫何许人也?
容氏子,杜若。
。
翌年春,谈萤一行人走走停停,到了江南。
他如今总是记得少忘得多,马车在街上绕了三整圈,不知去处,显得异常可疑,遂被请进了官府。
一撩车帘,谈萤微微笑了起来:“……哟,好久不——”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众虾兵蟹将立即破门而入:
“陈大人!出什么事了!”
“难道是歹徒,来人啊抓歹徒——”
半个时辰后,赶走了虾兵蟹将,陈凛意灰头土脸地坐在谈萤对面。
……按照京华的消息,谈萤应该死一年了。她还给他烧过纸来着,白烧了?
她心有余悸地摸了一把谈萤的手。
凉凉的,像鬼。
……但是皮肤光滑。
鬼的手也这么细细滑滑的吗?
殷照火:“知府大人,不可以骚扰平民。”
陈凛意:“……”
陈凛意当年毕竟敢骂狗官,胆子很大,如今虽然不大能确定谈萤是死了还是没死,但是既然他人来了,为报当年的提携之恩,便好吃好喝地收留下来。
谈萤如今大不如前了,有时呆呆笨笨的,殷照火拎着他一路走下来,偶尔见他东翻西找、不知从哪儿寻摸出个旧相识,总觉得像小松鼠翻自己过冬的松果。
怪好玩的。
谈萤倒不觉得自己呆呆笨笨,他前半辈子当聪明人当惯了,还是习惯把别人当成呆子、蠢货、大傻子。
陈凛意来跟他说话,也没别的可说,就说新帝。
新帝政事通达,一年之内,废杂税、养民生,边关推行军队屯田策,南北疏浚运河……然而心性过峻,雷霆手段,未免有独断专狠之嫌。
……新帝?
薄雪似的日光落在他脸上像一层朦胧的面纱,他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新帝?是太子哥哥吗?
原来,都过去这么久了。
谈萤又想了片刻,秀气的眉头慢慢蹙起:“不许说他不好。”
“……”
忘了,谈二公子听不得人家说当今圣上的坏话。
陈凛意:“喳。”
谈萤精神不济,说不了几句话就送客,他自己窝在暖洋洋的窗边,这时候薄白的太阳照着,他睡着了,做了一场梦。
淙淙的光阴从指缝间流淌。
永安二十五年,容瞻即位。谈萤封一字并肩王,享永世荣华。
永安二十四年,平霜戎、慑西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