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朋友(上) (2/3)
于皖应道:“是,他不在吗?”
“要等一会。”李桓山朝于皖走来,解释道,“萧月宗的掌门沈麒,今日来找他商议了一天,祈安去送他了。”
“沈麒?”于皖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李桓山答道:“就是你认识的那个。”
说认识都有些不确切,沈麒是于皖少时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萧月宗掌门沈尧之子。只是他二人自年少一别,至今未见过面。于皖笑了,道:“多年不见,他都当掌门了。”
“这时候来找祈安,莫不是为了年后的百家大会?”
百家大会,便是每年正月底,各派掌门共同议事商谈的会议。此外,百家大会还有一个用途,即每五年由所有门派共同评定推选出一个门派之首,在修真界起统领的作用。
于皖的这一句猜测没有得到回答。李桓山对这些门派之间的事情一向不感兴趣。他不说什么,于皖也不以为意。
只是李桓山盯着他,来了一句:“你脸色很差。”
其实于皖方才就注意到李桓山的视线,但实在不知如何问出口。听到这话,他怔得后退一步,伸手摸了下眼角,不自在地笑道:“有吗?我倒没感觉有什么难受的。”
李桓山眉头皱起,眼里也全是担忧:“莫非是灵脉没好彻底,要不要再去看看?”
“不不不,灵脉没事,不用看了。”于皖连忙否认,小声道,“师姐那药太苦了。”
李桓山的神情总算舒缓下来。他轻轻笑了下,表示无奈,“良药苦口,若是因为这个耽误什么,得不偿失。”
于皖柔声应道:“师兄放心,我没事,估计是这几天没睡好。”
这话是实话。于皖打算去南岭,又不想耽误课程,这些天一直心中犯难。加之心魔到底无法让他放下心,故而连连几日未曾睡过一个安稳觉。
“为什么睡不好?”李桓山问他,“我记得祈安说,你刚回来那会就失眠,怎么会持续这样久?”
于皖笑道:“没有持续。我刚回来那会,只有一日失眠,恰巧被祈安碰到。至于这几天是因为心中有事。我从小就这样,心里装点事便睡不着,师兄不必挂心。”
“有心事?”
于皖应下一声,心中不由得紧张。
李桓山并未继续问下去,目光也没有移开。他道:“若有需要,只管和我说。”
于皖收了笑。
他不是没想过找李桓山,或许他这最受师父疼爱的大师兄能知道得更多一些。
倘若陶玉笛真是为了南岭蛇妖离开,加之他对李桓山的母亲心有所念,恐怕十有八九,是想帮故人报仇。
那李桓山便没有理由被蒙在鼓中。
于皖也考虑到,兴许正因为陶玉笛心疼李桓山,所以才会选择隐瞒,不想他被牵扯分毫。
李桓山对那段过往未表现过什么。修士屠妖身亡绝非稀奇之事,陶玉笛更是不愿他一直活在怨恨里。故而于皖心中早已做下决断,无论李桓山态度如何,他都不能擅自去揭人伤疤,造成伤害。
他不允许自己那么做。
对李桓山这样一句话,于皖只能满腔感激地答道:“多谢师兄。”
“大师兄——”
林祈安拖长的声音传来,一脸疲惫,却在看到于皖的一瞬,转换成一副欣喜的模样,“二师兄,你怎么来了?”
于皖慢悠悠地说道:“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
林祈安深深叹口气,疲劳感席卷而来。他手指插进发间挠了几下,叹气道:“那走,进殿吧。”
于皖和李桓山跟随他进屋。林祈安瘫倒在椅子上,李桓山轻车熟路地为他倒茶,什么都没问,大概是等他自己开口。
林祈安接过瓷杯一仰而尽,直直擡头望天,沉默半晌,失了的魂好像才回来,道:“要变天啊。”
李桓山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而于皖心间猛地抽动一下。他面上未表露什么,伸手止住李桓山的动作,接过茶壶,注视着青碧的水缓缓落入杯中,道:“变天?这话怎么说,莫不是封印又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