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柳梢青 > 第26章 南岭(五)

第26章 南岭(五) (2/3)

目录

“怎么了?”于皖问他。

苏仟眠低头抖两个袖口,可惜什么都没掉出来。他看向于皖,沉顿一下,才道:“忘带钥匙了。”

苏仟眠发誓,他这次真的不是为了和于皖待在一个房间而故意没带,确实是晨间走得急,不慎将钥匙落在桌上。

“我去找他们,实在不行就翻窗户进去。”苏仟眠说罢,就要下楼,被于皖喊住,“仟眠,等一等。”

方才送女孩回来时,她母亲孙萍连连道谢,“这丫头疯得很,我做个饭的功夫,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这会他们估计在吃饭。”于皖一副商量的口吻,“要不来我这里等会?”

苏仟眠思索片刻,答道:“听师父的。”

毕竟是客栈的房间,屋内只有张单人床,简朴得很。于皖让苏仟眠随便坐,自己则走到窗前,一言未发。

左春灵警告过他们,不要去打扰群墨闭关。群墨每年冬天都会以原身闭关两个月,即便这时去寻他,也不可能得到接见。

于皖心间发愁该如何继续查下去。好不容易碰见的项川被他亲手送走,而群墨对左春灵有恩,故后者的话必然有所偏颇,不知几分真假。一切好像远处朦胧不清的群山,只看得个大概轮廓,却不知如何才能得到其间种种。

他本想着若苏仟眠还有不情愿,可借机和他聊聊。奈何苏仟眠比想象中沉默,进屋后便一言不发,只是偶尔传来细碎的剥栗子的声音,让于皖免去了开口。

于皖站在窗边,低头看见女孩从屋里走出来,一手扯住孙远的袖口不放,撒娇道:“舅舅,你说好陪我玩的。”

时候倒是差不多了,于皖心道。他正要让苏仟眠去找钥匙,突然听见后者“嘶”一声。

“仟眠?”

于皖转过身,却见苏仟眠坐在地上,慌慌张张地拉过袖子用另一手捂住,“师、师父。”

“为什么坐地上?”于皖走过来。

“我衣服脏,没法坐床。”苏仟眠眼神躲闪,站起了身,“栗子我给你剥好了,记得吃。”

于皖瞥一眼那一小堆果实,视线落回苏仟眠的手臂上,“胳膊怎么了?”

“没事,什么都没有。”苏仟眠道。

他就差把做贼心虚四个字写在脸上。于皖走到苏仟眠身旁,回想到他受伤的原因,不免放柔语气,问道:“是不是左春灵发怒时留下的?”

说着,他便弯腰查看。苏仟眠自知拦不住,还是十分顺从地将胳膊擡起来,凭他卷起袖子,露出手臂。

他手臂上有个比铜钱小一些的伤疤,其上血迹已经干涸,方才正是伤口和衣服粘在一起,才惹得苏仟眠出声。

“不是她。”苏仟眠沉默一会,才编出个合理的解释,“师父听过金蝉脱壳吗?我这也差不多,就是,到季节了,换个鳞片。”

于皖半信半疑地擡眸看他一眼,道:“前两年怎么没听你说过?”

“前两年啊……”苏仟眠不自在地笑,顿悟了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个谎言弥补的道理,“那会不是年纪不够么?”

他干巴巴地笑着,想把这事遮掩过去。苏仟眠当然想得到于皖的关心,但也清楚于皖决心查下去,烦忧的事只会多不会少,不该受这样细微的打扰。

于皖盯着这并不算大的伤口,取出左春灵给的纸包,将里面的药粉洒在上面。

“也不知道疼不疼,你忍一下。”于皖道。

“师父,”苏仟眠哪来得及管这些,忙伸出另一手制止他,“你自己留一点,脖子上的伤还没好。”

于皖轻轻应下一声,没有戳穿苏仟眠蹩脚的谎言。

无论苏仟眠成天脑子里在想什么,他都是于皖自己选择收下的徒弟。本该是师父保护徒弟的道理,到他和苏仟眠这却换了位置。

于皖本就为此而心有愧疚,见到苏仟眠的伤口后,这感觉就更要加重几分。

甚至他能做的,也只有给予苏仟眠关心。

楼下突然传来孩童的哭泣声,于皖扭头望去,苏仟眠则借机收回手。他们皆听出这是方才女孩的声音,苏仟眠主动道:“我陪师父下去看看?顺便和他们借个钥匙。”

于皖被迫打断心间思绪,他看苏仟眠一眼,答应下来。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