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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真相(五)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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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丝毫没有劝动陶玉笛,非但如此,陶玉笛还不管不顾地开始要作阵。

李桓山当即挥剑上前,陶玉笛早有预料一般,拔剑相抵。二人视线交汇,陶玉笛先开了口,无可奈何道:“桓山,别逼我动手。”

“师父。”李桓山的话音也冷下来,“我今日必须要带您回去,这是我们三人共同的心愿。”

“心愿?”陶玉笛不悦地笑过一声,“两年前我走的时候,就同你们说得很清楚。”

“就当你们从来没有过我这个师父,就当我死了,两年前离开那日,就已经死了。”

“且不说我们绝不可能将您忘记。”李桓山道,“若您心无牵挂,毫不留情,今年过年为何还要回来?”

陶玉笛道:“不过是为了于皖确认些事,顺便回来一趟。”

“是么?”李桓山根本不信,继续逼问道,“那您为什么还打算和于皖住一个院里?自出事后,您十几年间可都没踏入那地方一步。”

“你都知于皖是为了助我。”陶玉笛答道,“和他住一起,为的是图个方便,有话好交代。不然还能为什么?”

“师父。”李桓山手下用力,挣开陶玉笛的剑,盯着他,“您怎么就不能承认,您是放不下呢?”

“明明您也是放不下的。您舍不得我们,舍不得庐水徽,因而才想住回最初的地方。您年后都走得悄无声息,不敢道别,只敢留封下封寥寥几句的信。”

李桓山和陶玉笛相处这么多年,不会看不破他的心思,当然也看得出他一而再再而三嘴硬的反驳。陶玉笛被戳中心中所想,不再说话,手间灵力一转,竟是重新御剑而起,朝北行去。

李桓山急忙御剑追上去。陶玉笛行往的是玄天阁的方向,但李桓山单凭直觉都判断得出,陶玉笛不会轻易地被说服。他紧紧地跟上陶玉笛,寸步不离。陶玉笛瞥见他追来的身影,忽地剑锋一转,袖间飞出道丝带朝李桓山直直击去。李桓山侧身而躲,丝带被注入灵力,不伤他,却不住地阻挠拖延他前行。

陶玉笛趁机将李桓山摆脱,并将方才收起的符纸和朱砂再次取出。

注意到到他手间动作,李桓山心下暗道一声不好。

陶玉笛是想将他困住,然后不顾劝阻地回去驱动阵法。

李桓山顾不得丝带无休止的缠绕,顾不得凝力将捆在身上的丝带震碎,赶忙御剑追赶陶玉笛。灵力翻涌,长剑嗡鸣,他在心间焦急的驱使下总算快过一步,及时地在空中停下,拦在陶玉笛身前。

“师父。”李桓山不等停稳,一赶上陶玉笛就急急出声,“您不愿回去也就罢了。难道您会不清楚,群墨是无辜的。”

陶玉笛脱离不成,终究不忍心看到李桓山遭罪,擡手将捆在他身上的丝带收回。

陶玉笛带着几分欣慰,道:“你不恨群墨就好。”

无论他多么恨田誉和,恨群墨,都从来没想过让李桓山带着恨意活下去。

李桓山沉声道:“您恨群墨。可您明知,是田誉和为了上位,逼他出手杀人。群墨同样是无妄之灾,为了自保迫不得已,您有没有想过,以命催动阵法,和群墨共亡,要伤害殃及山里多少生灵?山间草木何尝不是无辜的?您这样做……”

李桓山有意地把话说得狠了些,道:“和田誉和又有什么区别?都是宁愿为一己私欲,伤害牵连到无关的人或事。不过人还会说话诉苦,那些草木鸟虫,可是连诉说的机会都没有。”

见陶玉笛怔住没有答话,李桓山继续道:“您觉得,我的母亲许千憬,她会希望您这么做吗?若是她在天有灵,看到您为她而放弃救下自己的徒弟,为了她宁愿和群墨一起死在这里。她会不会痛心,会不会失落难过?”

“她不会希望您这么做的。”

李桓山深知,许千憬是陶玉笛最大的软肋,用许千憬最有机会将陶玉笛劝动。不过他一直没提,因内心总有抵触。想到陶玉笛对许千憬的感情,李桓山总觉得心中有根刺在戳动,不疼,就是难受,所以他不想提,不愿提。

然而眼见陶玉笛就要不顾一切地启阵,李桓山必须要提,必须要同靠许千憬劝住留下他。

陶玉笛深深地望着他。李桓山的长相是李正清和许千憬的完美结合,没有特别像哪一方之说。李桓山知晓,陶玉笛此刻的停顿是在通过他去追忆许千憬。

眼下正是陶玉笛心神最薄弱的时刻,李桓山在陶玉笛沉重、悲伤以及暗含追忆的目光中开口,道:“师父,有些话我一直没和你说过。”

“其实当年,在我父母来往南岭的前一晚,他们特意叮嘱过我。”

“他们自知此一程凶多吉少,甚至兴许再也回不来。”李桓山闭了闭眼,沉顿片刻,才将情绪从回忆中抽离,“他们告诉我,哪怕他们此次一去不复返,死在蛇妖手下,都不要有怨恨。”

“永远不要因已故之人而耽误现存之人。逝者已逝,无法追回,与其深陷在悲痛怨恨里,不如抽身回到当下,尽力珍惜还能珍惜到的人。”

“师父。”李桓山轻声道,“她一定也想让你放下,而非心怀恨意。她不想您因她而放弃自己几个徒弟,放弃自己辛苦创立的门派,付出生命启动阵法,表面为报仇,实则……不过是完成自己私心。”

“您对她求而不得,最终甚至扭曲到追求死葬在一起。”

“恕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李桓山冷笑道,“师父,您这么做,经过她同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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