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过往(下) (3/3)
陶玉笛稍稍放下心,又道:“把蛋吃了。”
于皖依言去夹荷包蛋。
陶玉笛心下闪过几分欣慰。万幸的是,这孩子还算听话,任凭他拿捏。
陶玉笛多年辟谷,为了陪于皖,多要了一碗面。他取一双筷子,随手夹起面条,刚吃过几口,身边忽然传来声响。于皖竟是一歪头,趴倒在桌上,昏了过去,双颊染起不自然的红晕。
陶玉笛伸手一探,才发觉于皖不知何时起了烧,全身滚烫。
于皖就这么被陶玉笛带了回去,拜师入道。母亲惨死的样貌几乎刻在他的骨子里,导致他噩梦不断,高热低热反复不停。陶玉笛理解他是惊吓过度,又深知是自己没控制好狼妖才会使得于皖受惊。他不得不担起师父的责任,给于皖抓药,为他治病,寸步不离。
夜深人静,于皖不知多少次做梦吓醒时,都有陶玉笛陪在旁边,为他擦去额头的冷汗,轻拍他的后背哄他,安抚道:“别怕,师父在这里。”
于皖怔怔地被陶玉笛搂在怀里。为了能让于皖安稳入睡,陶玉笛不曾点灯,坐在一片漆黑中。哪怕他的怀抱同样温暖,哪怕他衣不解带地宽慰陪伴,对于皖来说,终究还是陌生的。于皖虽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光是凭借闻他身上陌生的苦涩的草药气味就能辨别出。他内心深刻地明白,抱住他安慰他的不是于扶远,更不会是红浅。
从今往后,他们只会出现在他的梦中。
陶玉笛只是师父而已。
最爱他的两个人,早就离开这人世间,被埋葬在山里。
唯有他还在世,孤零零地活着,和于扶远话里所述的“长生”一模一样。
于皖恍然大悟,在陶玉笛的怀抱里,发出破碎的哭泣。
作者有话说:
本来计划三章结束这部分的,结果还差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