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2/3)
裴雾久久看着他。
梁砚修眼波微闪,话语渐渐滑坡,“莫不是裴老师也梦见我偷亲别人了,关于这点......”
“梁砚修。”裴雾轻斥他,制止他再发散下去。
梁砚修依他,不作声了,裴雾却忽然向他招手,他含着笑凑近,下巴被捏住了。
梁砚修顺着他的力道微微偏头,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喉结也随之轻轻一滚。
他的眉微微挑起,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裴老师这是做什么?”
两人距离极近,说话间彼此的呼吸交错。
裴雾先是敛一点眼皮望着他,半晌,伸手轻蹭他的鼻尖,口气稀松平常:“帮你把鼻尖上的粉底抹匀一些。”
指尖绕着鼻尖的某一处打转,梁砚修的睫毛轻颤,终于,他的下巴被松开了。
他侧过身扭了扭僵直的脖颈,看着裴雾,道:“裴老师,想对我动手,等会儿戏里管够,现在着什么急呢?”
顿了一下,他悠然道:“我拍戏很少用上粉底。”
裴雾脸上没有丝毫尴尬之意,本来他刚才的行径也只是为了帮梁砚修进行一些回忆,不过没什么效果就是了。
他淡然:“你不是说对戏么?刚才就是提前练习。”
“原来如此。”梁砚修像是才明白过来。
他们要演的第二场对手戏里,裴雾饰演的刘阿楠被关了起来,由梁砚修饰演的陈杨看管。
刘阿楠的上次逃跑酝酿了很久,最终却失败了,这让他很受打击,再度失去自由,他闹起了绝食,不到三天,人已经肉眼可见的憔悴了,并且因此大病一场。
他毕竟是老板的私生子,陈杨虽然负责看管他,却也要对他的健康负责任,立刻联系了医生给他看诊。
医生来了以后,先是给他吊了一瓶葡萄糖,然后又开出一些治疗胃病的药。
而这喂药的重任,就落在了陈杨的身上。
病床上的刘阿楠转醒,卧室的白炽灯将他本就无血色的脸颊照得更加苍白,让他的整张脸暗淡无光,一片死气。
明明三天前在墙根截到刘阿楠的时候,他虽然冲动决绝,但至少充满了生命力,可此刻这如寒风秋叶的模样,竟如油灯燃尽,毫无生机。
陈杨的心绪非常复杂,他一手握着装满温水的玻璃杯,一手拿着医生开的药,就那样站在刘阿楠的床边,与他四目相对。
刘阿楠看到他,原本死寂的眼中渐渐浮现出仇恨的色彩,倒也算是一线生机,比刚才那种空洞感好。
陈杨走近了他,俯身,“想活命就尽快吃药。”
当然,回应他的也是刘阿楠用尽全身力气,调转到另一边的头。
......
“卡”导演喊声传来,梁砚修从戏里出来,这是这场戏的第一幕,他们一遍就过了,接下来的第二幕,就是陈杨想方设法给刘阿楠喂药的戏份,林玉明让两人商量一下等会儿的一些细节。
梁砚修看着依然躺在床上的裴雾,道:“裴老师,等会儿你可要躺进我怀里了。”
头顶的白炽灯太晃眼睛,裴雾闭着眼,和梁砚修进行同事间的交流:“我挣扎的时候,你记得把手放在我的腰上。”
梁砚修偏了一下头,“裴老师懂得真多,我应该不是第一个给裴老师喂药的人吧?”
音落,裴雾睁眼,看向梁砚修,眼神有力,早不似刚才戏里那种没有生气的样子。
这眼神反倒让梁砚修看得放心,他笑着,“这样好,比刚才戏里那种好。”
裴雾起初没有理解这句话,等稍微一回过味,心里就琢磨出一点古怪感了,但他还没来得及深究,那边导演已经喊了开始。
陈杨将水杯放在床头,然后侧身坐在床上,将平躺着的人缓缓托起。
对方起初还在挣扎,但是因为绝食太久,力气不足,没有反抗的余地,最终被陈杨捞进了自己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