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1/2)
第十七章
虽然Beta没有腺体,但是,显然,盯着人家的脖子看,也不是什么好人家Alpha能做的事。
梁砚修摸了摸鼻尖,自动转移话题,说到了他的那种演法。
裴雾起初是皱着眉听的,大概在怀疑他的动机,后来看他确实说的有模有样,眉间怀疑的痕迹缓缓消退,神色专注。
“我觉得不错。”他很客观的评价,细长的手指当着梁砚修的面去指剧本中的某一句话。
那句话是梁砚修的一句台词,大意是劝刘阿楠待在虹没有什么不好。
“我这里的情绪已经需要收着演了,你可以放开一些。”
他这样说着,说完顿了一下,去看梁砚修,梁砚修在走神。
裴雾手指敲了敲剧本,梁砚修这才神思归位,点着头,“是啊。”的应和,也不知道裴雾刚才的话他听进去了没有。
裴雾瞪着他,梁砚修英挺的眉眼无辜眨动——他已经换上了戏服,但今天的一言一行实在太像从前。裴雾莫名对他有种宽容,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
“走吧,去拍戏。”他面无表情的说,从椅子上站起身。
梁砚修看着他的背影,目光依然捉住他的后颈不放。
要拍戏了,他们今天的这场对手戏发生在刘阿楠二度逃跑失败以后。
不久前,陈杨外出受伤,回来以后,刘阿楠借着照顾他,顺利拿到了能帮他出逃的钥匙。
自由的曙光近在眼前,一直以来的渴望即将实现,就在这时,他的父亲,虹的那位幕后老板,放出了关于他生母的消息。
刘阿楠是老板的私生子,从出生起,他就没有爸爸,和母亲相依为命,后来,母亲把他送到了父亲的身边,自此消失。
这位父亲行踪神秘,连刘阿楠每年也只能见到他一两次,每一次见面,父子二人没有任何属于常人父子的亲密交互是可以想见的。
刘阿楠的脑海中对他的印象就只有两个字:冷硬。
刘阿楠的人生自从被扔进了虹,就彻底走向了恒定。
他不再过缺衣少食的日子,但是他要忍受其他兄弟姐妹的欺凌,身边照顾他的人的阴谋或者阳谋,还有无人可依赖的孤独。
他一直说要自由,但究竟何为自由,他心里也不清楚,但他清楚的是,虹里的生活是不自由的,与之相对,虹外面的世界一定自由。
他抱着这个信念,任身体抽条生长,终于有了力量,逃跑的力量。
所以,哪怕陈杨正躺在病榻上,哪怕陈杨下一秒会死去,他还是决绝的拿上钥匙离开。
但是现在,因为从父亲那里听到了母亲的消息,他放弃了这来之不易的逃离的机会。
不是因为他对母亲的爱,而是恨,他一直想找到她,问她为什么要抛下自己离开。
那个对于自由的信念,抵不过对母亲的恨意。
他回到了虹,结果当然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他又被关起来了,这一次,依然是陈杨守着他,两人之间有一场新的对峙。
林玉明非常重视这一场戏,因为这里涉及到了刘阿楠这个人物的一些本质特性,他特意又听裴雾讲了讲自己对戏中角色的理解,彼时,梁砚修就站在两人的身边。
此时已经接近夏日的尾声,但片场依然热燥,周围在置景,整个环境都很哄闹,梁砚修喝着一杯咖啡,听林玉明和裴雾聊戏。
“他现在是绝望的,会有一种迷失的感觉,”林玉明吸了一口烟,“信念崩塌嘛,你应该能理解的。”
裴雾敛着眼皮,通身静谧,看起来神思在往远处飘,但这只持续了很短暂的一个瞬间,他眸中的清明瞬间占据主导,“可以。”
梁砚修看见了他神情转化里的所有细节。
他握着咖啡杯的手按了按,听到裴雾进一步说,“之前绝食是一种消极抵抗,现在应该只有消极了。”
“对了。”林玉明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很像弥勒佛,“就是要把这两种不同演出来,毕竟......这一次的绝望过后,他就该彻底成长了。”
“我能理解。”裴雾的声音依然薄而淡,但总让人觉得还有其他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