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1/2)
第 27 章
如果喜欢他,当年为什么一次没有去找过他呢?他那时还小,但是Emerald应该能够找到他的才对。他从前想过或许是意外,或许是其他原因,总之当年Emerald也只是个半大的少年。但他仍想从沈先生这里要一个答案,哪怕他连问题都不敢直接问出。
“喜,喜欢,当然喜欢。”这是送命题,沈听澜答得不假思索,答完心中竟然觉得有些失落,“还是叫我沈先生吧。”语毕,又后知后觉升起一阵愧疚,他也确实是喜欢郁青的。只是他的喜欢恐怕不是郁青想要的那种。
“那你陪我睡觉吧。”郁青选择相信他的话,不再纠结当年的事,毕竟当时闹成那样,或许Emerald的父母也不允许他来找自己,反正现在他们已经长大了,是……他回忆了一下,想到晚餐前看的同人文里那句“合法夫夫”。是的,他们现在是合法未婚夫夫,完全可以一起睡觉。
沈听澜几乎愧疚得要答应了,还好理智尚存,“我找人也帮你做一个雾槿花抱枕,在新抱枕做好之前,你可以继续抱着我的抱枕睡。”虽然他昨晚后半夜因为没有熟悉的抱枕抱着而睡得不太好,但郁青显然比他更需要这个。
“我不要抱枕。”那只抱枕正静静地躺在床头,郁青伸手捞过,砸在男人身上,“抱枕上已经没有你的味道了。”其实还有一点,但是总归会散干净的。
沈听澜无助地抱着抱枕,坐在少年身边,第一次沉默下来,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他措辞良久,道:“郁青,喜欢也不一定要一起睡觉的。”
“书上是这么写的。”同人文里全都说喜欢了就要一起睡觉!
沈听澜默默地看了眼床头上那本《让全世界爱上你的高情商举动》,磨了磨牙,心道这到底是什么邪书,怎么好的不教尽教些不着调的,今晚他就要把书拿走,烧了!
“书上写的也不一定是对的,现在谁都可以写书了。”
“……”郁青转过身,背对着男人,默默地抠手上的绷带。
“……”见少年如此,沈听澜妥协了,“别抠绷带了,我晚上来你房间帮你上药,然后陪你睡觉。等你睡着了,我再离开,可以吗?”
“真的吗?”郁青满意了,默默转回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的脸,“十一点。你来陪我睡觉。”
“好。”男人垂下眼看他,褐色的眼瞳中像是盛着一汪浓稠的蜜,“不过有一个条件。”他轻轻眨了眨眼睛,变成了少年熟悉的狐貍先生:“我睡觉是要盖被子的,如果你想要被我哄睡,就要忍受自己的床上有一床被子。”
郁青果然皱紧了眉,如临大敌。
“郁青,人不能一直不盖被子睡觉。”沈听澜拍了拍少年的肩,起身道:“你考虑清楚,接受了这个条件再来找我。”他微微笑了笑,给少年放了点水,“当然,你可以仔细检查那床被子。”
是否能接受床上出现一床被子?这是一个相当重要的问题。
沈先生走后,郁青趴在水床上翻来覆去,在一连串“咕嘟嘟”的声响中,他最终还是决定接受!
近日种种,已经没办法再让他自欺欺人下去,他对于虫子以及纺织品的恐惧确实已经大大影响到了他的生活,他应当走出来,克服这一问题。就像小时候,他也努力地从自己的世界走出来,接触外界。
决定之后便不再犹豫,郁青飞快地收拾好自己,又耐着性子看了会剧本。
他天生记性要比旁人好上许多,背起台词也是信手拈来。
平日无论是再烂的剧本,他都能静得下心来看,今天却不一样,一想到待会要做的事,胸中便像揣了只兔子似得,蹦蹦跳跳没个消停,好不容易看了二十来页,时间挨到了十点半,郁青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将剧本扔在床头柜上,打算提前过去看看沈先生在做什么,顺便问问自己要不要做什么准备。
他顺着走廊静悄悄往下走,下楼梯时还听见王叔在底下念叨,“……煮点菠菜猪肝粥,明早送去给大少爷补补身体。”
补身体?沈先生为什么要补身体?郁青心下有些奇怪,却又在站在半掩的房门前时,将这个小小的插曲完全抛掷脑后。他伸手敲了敲门,房门顺着他的力道敞开些许,入目便是那张大床。
昨晚夜黑风高,他并未细看。今天再看,便发现床上层层叠叠铺就了一些暗色的织品,看起来很温暖,却也像是某种巨型野兽的巢xue,潜藏着危险。
少年小心地吞了口口水,以尽量远离那张床的方式进了房间,默默站在门后罚站。
沈先生的床上当然没有虫子,但是……他昨晚到底是哪来的勇气去靠近那张床的?不仅靠近了,竟然还短暂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郁青搓了搓胳膊,环顾四周,注意到房间自带的卫生间也亮着灯,里面隐隐有水声,还有哼唱的声音。
他到底是没禁住诱惑,小心地蹭到浴室前。
隔着一扇门,男人的声音不甚清晰地传来,低沉而轻柔,似乎是随意哼唱的曲调,却像是一股清泉,注入人心,无尽地摇漾。
少年久久地站在门前,焦躁的心也在时断时续的乐声中得以平复。他完全沉醉其中,等待着下一个音符,像是奔波的鸟寻找栖身的绿枝。
门却忽然开了。
扑面而来的清新香气饱含蛊惑意味,也令少年的反应慢了半拍。
郁青愣愣地仰头,目光落在男人裸露的上半身上,眼神自厚实的胸膛滑到流畅的腰线。一滴水珠沿着腹间深邃的曲线滑下,荡至人鱼线的边缘,带起一阵无意识的轻颤。
“你——”男人惊得几乎失声。
郁青猛地捂住了眼睛,一股毫无由来的热浪自身体中心荡开,周身的血液似乎一齐涌向了面部,脚下像有一千只蚂蚁在爬动,可他此时已经顾不得害怕了,只是站在原处捂住眼睛,两只耳朵竖起来去听另外一人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