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世界在此共鸣 (6/6)
展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我做极限摄影十二年,”凌曜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爬过最高的山,潜过最深的海,穿过最热的沙漠,走过最冷的冰原。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冒生命危险去做这些事?”
他再次停顿,这次停顿的时间更长。
聚光灯的光束里,能看到细小的尘埃在缓慢飞舞。
“以前我的答案是:为了征服,为了记录,为了证明我能做到。”凌曜说,“但今天,站在这里,看着这些照片,听着唐墨池为它们创作的音乐,我突然有了新的答案。”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角落。
唐墨池依然站在那里,背靠着柱子,但身体微微前倾,像在等待什么。
“我做这些,”凌曜的声音低了一些,但通过麦克风,依然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是为了有一天,能把这个世界最壮丽、最细微、最危险也最美丽的样子,带回来,给一个人看。”
台下,有人捂住了嘴。
“我曾经以为,爱一个人,就是给他自由。”凌曜继续说,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甚至把他推向我认为更安全、更安稳的彼岸。但我错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爱是并肩作战。”凌曜说,声音里有了细微的颤抖,但他没有掩饰,“是即使前路未卜也敢一起闯,是在对方跌倒时不是转身离开,而是伸出手说‘我在这里’。”
苏晴在黑暗中擦去了眼泪。
大川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凌曜的目光锁定在唐墨池身上,“他教会我,真正的归途不是地理上的终点,不是某个坐标,某个城市,某栋房子。”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坚定而清晰。
“归途是心里那份确定——确定无论我去到哪里,爬多高的山,潜多深的海,走多远的路,回头时,总有一盏灯为我亮着,总有一个人,在等我回家。”
掌声在这一刻爆发。
不是雷鸣般的,而是克制的、感动的、带着哽咽的掌声。许多人都在擦眼睛,包括那些平时以冷静客观著称的艺术评论家。
凌曜站在光里,看着唐墨池。
唐墨池也在看他,眼眶通红,但笑容灿烂得像盛开的阳光。
然后,唐墨池动了。
他对凌曜做了一个口型,凌曜看懂了——“等我一下”。
接着,唐墨池转身,悄无声息地推开身后那扇侧门,走进了后台的黑暗里。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凌曜站在台上,看着那扇门,心里突然涌起一种预感——一种温暖的、期待的、像礼物即将被拆开时的悸动。
他知道,唐墨池说的“小惊喜”,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