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致辞中的告白 （4/5）

他停顿，眼眶更红了。

“然后我发现，我准备的惊喜，可能不够好。”唐墨池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自嘲，有感动，有太多复杂的东西，“因为我没想到，你会说那些话。我没想到，你会把心里最深处的东西，就这样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凌曜站在台上，看着屏幕，喉咙发紧。

他看见唐墨池擡手擦了擦眼角，动作很快，几乎看不出来。

“你说归途是那盏灯，和那个人。”唐墨池继续说，声音稳了一些，“那我现在告诉你，我的惊喜是——”

他深吸一口气，直视镜头，目光穿过屏幕，穿过空间，直直地撞进凌曜的眼睛里。

“从今往后，你出发时，那盏灯会亮着。”

唐墨池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承诺，像誓言，像用尽一生力气许下的约定。

“你归来时，那个人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但笑容却越来越大，灿烂得像是盛满了整个展厅的光。

“不仅如此。”

唐墨池停顿，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滑落，但他没有擦，任由它顺着脸颊流下，在下巴处汇聚，滴落在白衬衫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下次出发，”他说，声音哽咽，但无比清晰，“如果可能，带上我。”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屏幕上的唐墨池擡起手，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然后笑了，笑得像个得到全世界礼物的孩子。

“或者，”他补充，声音里带着笑，带着泪，带着所有未说出口的爱和期待，“至少让我知道归期。”

视频在这一刻结束。

屏幕暗下去，重新变成纯粹的黑色。

展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持续了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

掌声爆发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热烈，更持久，更充满情感。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拥抱身边的人，有人放声大哭。苏晴扑进大川怀里，哭得浑身颤抖。陈老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眼睛。周景明轻轻鼓掌，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展厅。

媒体区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连成一片。

凌曜站在台上，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看着屏幕上最后定格的黑暗。

然后他笑了。

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但他笑得无比灿烂，笑得像个终于找到归途的旅人，笑得像个拥有了全世界的孩子。

他擡起手，用手背擦去眼泪，但新的泪水又涌出来。

他不在乎。

他转身，看向那扇侧门。

门开了。

唐墨池站在那里，依然穿着那身藏蓝色西装，领带松松地挂在脖子上，头发凌乱，眼眶通红，脸上还带着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