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双喜临门 （2/4）

唐墨池没说话，把手机递给他。

凌曜接过，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文本。越看，他的眉头挑得越高。

这不再是之前那份充满束缚、试图将“墨音”完全吞并的霸王条款。这是一份全新的合作协议草案。

条款清晰列出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星耀作为“墨音”未来三年音乐作品发行的独家合作伙伴，享有优先投资权，但明确承诺“充分尊重‘墨音’工作室的艺术独立性与创作自主权”，“不干涉内核创作团队的构成与决策”，“唐墨池先生个人生活与情感状态属隐私范畴，合作期间不予置评亦不作为合作条件”。分成比例合理，宣传资源倾斜，甚至还有一条附加条款：支持“墨音”与凌曜的“光影之声”项目进行深度跨界联动，星耀可提供部分渠道资源。

这几乎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这是……”凌曜擡起头，看向唐墨池，“他们妥协了？”

唐墨池接过手机，又仔细看了一遍，缓缓点头：“看起来是。条件……比我们预想的好太多。”他顿了顿，补充道，“应该是周景明那边施加了压力，或者……他们评估后觉得之前的方案风险太大。”

凌曜沉默了几秒，然后，他长长地、彻底地呼出一口气，肩膀也松弛下来。他擡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再放下手时，脸上是另一种更为复杂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双喜临门。”他说，声音里带着感慨，“今天是什么日子？”

唐墨池也笑了，这次的笑容更轻松，更明亮。他拿起自己的手机，飞快地打字，先给苏晴发了条信息：“基金会中标了。星耀新合约发来了，条件很好。晚上‘归途’，庆祝。”

几乎是立刻，苏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唐墨池接起，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爆发出苏晴兴奋到几乎破音的尖叫：“啊啊啊啊啊——真的吗？！中标了？！我的天！等我！我马上通知大川！晚上必须不醉不归！”

尖叫声通过听筒，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凌曜和唐墨池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挂掉电话，工作室里那种紧绷的、等待的寂静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盈的、充满生机的喧闹感。阳光终于突破了云层，大片大片地洒进房间，将每一粒浮尘都照得金光闪闪。空气中咖啡的酸味似乎也被这喜悦冲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属于午后阳光的味道。

凌曜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扇窗。

初秋微凉的风涌进来，带着楼下街道隐约的车流声和远处公园里孩子们的嬉笑声。他转过身，背靠着窗台，看着唐墨池。

唐墨池正在回复几封祝贺邮件，嘴角噙着笑，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唐墨池。”凌曜叫了他一声。

“嗯？”唐墨池擡起头。

凌曜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才慢慢地说：“谢谢你。”

唐墨池微微一怔：“谢我什么？”

“谢谢你，”凌曜一字一句地说，目光深邃，“在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的时候，愿意相信这个‘疯狂的计划’。谢谢你，站在我身边，和我一起，把它变成了可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沉甸甸地落在唐墨池心上。

唐墨池放下鼠标，站起身，走到凌曜面前。

两人隔着一步的距离，对视着。

“该说谢谢的是我。”唐墨池轻声说，“是你让我看到，梦想可以不只是藏在音符里的幻想。是你让我相信，两个人一起，真的可以走得很远，很远。”

他的目光清澈而坚定，里面映着凌曜的倒影，也映着窗外辽阔的天空。

凌曜的心，被这句话烫了一下。

他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握住了唐墨池的手。手掌相贴，温度交融，指节微微用力。

没有更多言语。

一切尽在不言中。

晚上七点，“归途”酒吧。

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大川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两箱手持礼花炮，苏晴刚推门进来，就被“砰砰”几声和漫天飞舞的彩色亮片糊了一脸。她尖叫着笑骂，抓起一把亮片就往大川头上撒。

长条木桌上摆满了食物：堆成小山的烤串滋滋冒着油光，散发着孜然和辣椒面的焦香；几大盘色泽诱人的披萨热气腾腾，拉丝的马苏里拉奶酪散发着浓郁的奶味；金黄的炸鸡翅旁边是清爽的蔬菜沙拉；还有各种坚果、薯片、水果切盘。冰桶里镇着啤酒和起泡酒，吧台上，调酒师阿Ken正在手法娴熟地摇晃着雪克杯，准备特调的庆祝鸡尾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