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节 (2/4)
月轮宗声名远扬,平日也算照拂散修,与散修交好,而如今面对这人人得而诛之的邪修,有人愿意帮忙出一份力,那自然是极好的。
顾迟踏入战场,却并未使剑,反倒只以拳脚功夫出手,可他每一拳仿佛有千斤巨力,拳影在空气中泛起的时刻,便是一阵阵爆响。
裴宁雪使细剑,她的剑环出手,剑刃紧握,身姿如风中细雪般灵动皎洁,剑刃所至之处,顷刻间便是一道血痕,她的每一剑都指向要害,招招致命。
战场上的局势瞬间发生变化,邪修本就被这些月轮宗修士拼的节节败退,此刻更是又来两个煞星,自然便不再恋战,顷刻间便祭出法宝,一阵血雾涌现,一道血红的幡旗被为首的邪修取出,一经引动,便涌现出万千冤魂向六人袭来。
“撤!”一众邪修如鸟兽般向四处逃散,顾迟与裴宁雪对视一眼,抬腿便追。
…………………………
半个时辰后。
顾迟与裴宁雪拎着两个脑袋,各自回到了虎魄山上,而面前的四名月轮宗修士,也已然将那四个脑袋摆在了地面。加上顾迟与裴宁雪的一起。
“感谢道友出手相助,这虎魄山七凶,已被我月轮宗通缉许久,如今除却黑煞以外,已尽数剿灭。”
顾迟心想黑煞早就死翘翘了,他就是先前被顾迟拷问出这剩余六煞踪迹之人。
此刻与顾迟攀谈之人,便是月轮宗为首的那名弟子,此刻见顾迟投来温和的眼神,他才开始自报家门,“我名季三,想必道友应当听过家兄季一的名讳。”
“那是当然,月轮宗圣子之名谁人不知?”顾迟轻声回答,“如今邪修已除,我二人还有要事在身,便先行离去了。”
“道友慢走。”
顾迟与裴宁雪二人缓缓下山,直到见到天边涌起四道剑光,那四名修士都御剑远走以后,顾迟与裴宁雪才从树的阴影里走出来。
从顾迟的胸前撕开一道裂口,一头长着犄角的血色小蛇爬了出来。
这便是魔龙蛊的幼年形态。
无需顾迟再主动操控,裴宁雪抖了抖手中戒指,便将那具她追杀的邪修无头尸身丢了出来,魔龙蛊很快便顺着脖颈钻入,那尸身很快便化作一具干尸,而顾迟则将他追杀的那个邪修的尸身也放了出来,魔龙蛊饱餐一顿以后,便又顺着顾迟的胸前游了回去,他胸前的裂口也重新填补,变得光洁如初。
虽说此行因为月轮宗弟子而少了风险,可月轮宗弟子也已然将那四具尸身的蛊虫杀死,血魄珠毁掉,就连尸体都焚烧干净了,让顾迟体内的魔龙蛊没能大快朵颐。
两人就地开始分那两个邪修储物戒指里的财产,大多数都是顾迟能用到的,邪修以凡人血肉祭炼血魄珠,以此来喂养蛊虫,顾迟找到了十几颗血魄珠,够他让魔龙蛊沉睡好几个月。
而那些储物戒指里零零散散加起来的两百灵石,自然就全部落入了裴宁雪的口袋。
分完了战利品,两人便沿着山间小路下山,准备去城池的客栈里先歇息一晚,明天再去云雀天宫,东域的灵韵阁就开在那里。
路上静悄悄的,月光把山路微微照亮,寒冬腊月的天气,山里满是枯枝,裴宁雪还是忍不住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隐藏你邪修气息的?”
“我身上的魔龙蛊就是我爹培养出的至宝,也是他招杀身之祸的原因,否则以我爹娘的修为,他们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开启那场诛魔行动。”
“嗯?”
“这只魔龙蛊,在使用时与正道修士无异,并不会被蛊虫影响心智,却可以依靠吞噬修士与邪修来增添修为,且近乎没有修为瓶颈……此等秘宝若是在正道修士手中,用他们的话来说,那便是得天独厚的修行利器。也正因为这只蛊,所有人都想杀我爹夺宝。”
“当初怎么走漏的风声?”
“爹娘宗门里有月轮宗安插的暗子,且坐到了二长老的位置,他窃得了那些情报,并在爹娘宗门里的护宗大阵做了手脚。”
“你记得那个人的脸吗?”
“我当然记得!”
顾迟的神情此刻变得阴沉,心底的恨悄然涌起的时刻,魔龙蛊有所感召,又开始围着他的心脏打转,他的胸口再度传来一阵刺痛,故此停下脚步。
他当然不会忘记那张脸,即便是烧成灰了他都认得。
月光下,裴宁雪回过头,看向站在原地,微微皱着眉梢,脸色骤然苍白的他。她缓缓凑到他身前,大大方方地将他拥到了怀里。
“好了,不气不气。”
面前的裴宁雪身躯柔软,三千青丝在月光下仿佛微微泛光一般。顾迟嗅到她身上的香气,他忽然回忆起他的魔龙蛊上一次因为饥渴而发作时,她也是这般把他抱在怀里,像是哄着婴儿一般,将他渐渐哄睡着。
“我……其实也不是气。”顾迟沉默了一会儿,“这么多年见了这么多,我知道我爹娘无恶不作,手中冤魂恐怕百万之数……他们确实罪该万死。可他们终究是我爹娘,从小疼我宠我,我爹当初若是强行炼化这只魔龙蛊,或许可以带着我娘杀出重围,可他却将这只魔龙蛊留给了我,为了让我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