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节 (1/4)
方溪雨微抬眼睫,没说话,可那一缕嫌弃的表情却又好像把一切都已说的清楚明白。都可以归都可以,可你脑袋里要是想入非非,那就是不可以了。
“其实我喝完茶就还得再睡会儿……”顾迟打了个哈欠,“真的好累。”
“你睡就是。”
顾迟朝向她伸出手,方溪雨歪头。
“怎么?”
“摸摸小脚睡的好好。”
方溪雨抬起小腿,她还没穿鞋子呢,白袜被浅淡到近乎不可察觉的灵气包裹,不染纤尘。顾迟眼睁睁看着她将小腿抬起,白嫩小脚凑近,心想她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好说话了?下一秒方溪雨的足尖就踩在了他的掌心,然后啪嗒一下把他的手掌打开。
她缩回小腿,双手抱胸,顷刻间又变成防御姿态。
但她这么抱着胸脯,倒是把道袍下胸脯的弧线勾勒的愈发清晰。皎皎月光倾落在她瓷白锁骨,仿佛晶莹剔透的水晶一般微微泛着光泽。
“你总想依靠摸足来测试我对你的服从亦或是亲密。”方溪雨的语气略带嘲弄,“我心情好的时候……让你占点便宜没什么,但你不能主动索求。”
“当你这么说的时候,那就不好玩了。”顾迟耸了耸肩,“还是看你不情不愿被我欺负比较好玩。”
顾迟端起桌上的茶水又抿了一口,再望向方溪雨的茶碗,“我怎么觉得我的茶汤颜色比你更深些?”
“你上回不是说你更偏爱浓茶?”方溪雨微抬眼睫。
“师姐真贴心。”顾迟忍不住笑起来,“都说越是沉默寡言的人,实则心思越是纤细敏感,原来果真如此。”
“顺手而已。” 方溪雨并未因为他的挑逗而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羞恼。
“所以师姐今晚还是劳驾回去睡吧,我想一个人睡会儿。”
“好。”方溪雨望向桌上残茶,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还余了那么一小部分,大概还能饮两口。
顾迟则已经喝光光了,他倒是没急着回房,陪方溪雨再坐一会儿当然也没什么。反正方溪雨生的好看,他趴伏在桌上,眸子望向方溪雨的锁骨,毫不掩饰自己的眸光。
好在方溪雨被他用这种邪恶的眼神视奸习惯了,已然难有什么反应。月夜微微有些泛着凉意,她就这般与顾迟对视着,似乎此刻即便什么都不说,气氛倒也不算冷冰尴尬。
正如顾迟已经开始一点点了解她一样,她也开始一点点了解顾迟。
两人就这么静坐了好一阵,方溪雨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将茶水饮尽,刚站起身,却见顾迟神情微变。
但这倒并非因为她要走了,而是顾迟怪异地看向了门外。
“怎么?”方溪雨顺着他眸光看去。
“有人来了。”顾迟迟疑了一下,“你要不要先避一避?”
方溪雨语调清冷,“我为何要避?”
“大晚上的,要是让人知道你在我院子里,若是传出去什么风言风语,会不会有点不好?”
“怕是你做贼心虚。”方溪雨冷哼一声,反倒站起起身走向门边。门前响起轻柔的敲门声,可那敲门声只响了一声后,便又没了动静。
但方溪雨的灵觉分明感知到门外就站着个人。
她伸出手打开门。
门外的季凝一袭裹身长袍,将身躯遮掩的严严实实。当看到门打开的那一刹,她的眸光亮起来,似乎暗藏了某种期待,可当看到开门之人是方溪雨时,那些期待又尽数化作了错愕。
“怎么是你?”她忍不住惊呼。
方溪雨的眉目淡然冷冰,“倒是我要来问你,你深夜不睡,来他院落里做什么,怎么,提前约好的?”
或许是方溪雨此刻这神情太过居高临下,从容不迫,反倒让季凝本能地透出一缕心虚。
白天她在桌上趴了一整天,做什么都没精神,糕点一口没动,茶水也一口没喝,指尖在桌上敲了不知多少次,数着桃树上的那三百七十二朵桃花,看着它们一瓣瓣随风落下来。
她开始想,既然顾迟要休养,那她为什么不能去探望探望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