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节 (3/4)
即便他有天赋又如何?即便他结丹中期能胜结丹大圆满又如何?修行界从来都不缺天才,可能够真正稳步修行到八境的,却是近乎凤毛麟角,这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能够真正鱼跃龙门的又有几个?
姬荣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挥来的剑,他从来都没有轻敌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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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溪雨微颤的嘴唇,使得她的不安无处掩藏。
方梓月斜睨了方溪雨一眼,却一言不发,很快便收回目光,只是在心底轻微地叹息了一声。
从前的方溪雨可不会这样,身为看着方溪雨长大的娘亲,她自然能清楚看见方溪雨脸上的恐惧与不安。
方梓月心想有什么好不安的呢?那家伙分明就是岑素心的孩子,身负魔龙蛊,更别提他爹是谁,那个畜生东西可是曾经傲视整个东域所有修行者的存在,当初他那个该受千刀万剐的爹单单是因为觉得做正道修士无趣,拘束太多,才去做了邪修。否则以他的天赋,即便是正常修行,迈入九境也不过只是迟早的事。
可方梓月此刻看向顾迟那泛起白金色的眼瞳,心底又止不住的嘀咕,他的裴姓皇族血脉究竟是如何来的?莫不是那夫妇二人捣鼓了什么秘法,把裴姓皇族血脉融合给了他,使得他可以更好的压制魔龙蛊?
她不太愿意相信岑素心会与别的男人有染,当初她为了林疏叛出宗门时那般坚决,生死不顾,那为爱甘愿飞蛾扑火的蠢样子,又怎么可能移情别恋?
此刻她只是静默地望着面前的一切,等待着尘埃落定。
那块留影石悬浮于空,将会成为顾迟胜利后她用来保下顾迟的依仗。
毕竟……是二皇子自己要出手代为训诫顾迟的,那他自己技不如人,又怪得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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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溪雨屏住呼吸。
当她看到顾迟手中的月轮剑法第九式如暴雨倾落的刹那间,她忽然愣在了那。
可一时间她心底涌起的却并非愤怒,而是欣喜。即便他这般轻易地用出第九式便意味着,这些天她督促他练剑,无非都是她故意拿来折腾她,逗她玩的恶意玩笑,可她却只觉得开心。
掌握月轮剑法第九式,或许就有了越阶挑战的可能。
此刻的顾迟与姬荣的剑刃在一次次碰撞,每一次碰撞,顾迟手中的剑刃便会隐隐约约泛起几分裂纹,毕竟他的剑还是略微次了一些。
可次的是剑,却并非是人。
方溪雨自幼便被娘亲带着观摩过不少剑修论剑,此刻她很轻易地便得出了一个让她感到匪夷所思却又欣喜万分的结果。
顾迟占据上风。
且是完全压制。
“你比他也强不了多少啊我看。”顾迟散漫地开口,挥出一道剑气,在姬荣试图挥剑阻挡的刹那间,他的剑光却顷刻在他左胸处涌现,剑刃周遭裹挟着的剑意顷刻间便穿透他的灵气护罩,在他的身上撕开裂痕。
姬荣的眼瞳愕然,恍然间他只觉得此刻他仿佛深陷一片由剑意汇聚的海洋之中,只要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他无法像顾迟那般轻描淡写地开口嘲弄,只是凝神屏息,挥剑,剑刃上附着的血色灵气好几次化作尖刺,试图刺入他的身躯,可却又都在快要触及他身躯的那一瞬,被他身边环绕的那点淡淡金芒逼退。
他不得不分心思考这究竟是什么,直到他看清顾迟那双白金色的眼瞳……那是裴姓皇族血脉的标志。
他背后是谁?裴姓皇族,又怎么会在月轮宗修行?
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思考,因为顾迟的剑此刻如疾风骤雨,他的手分毫不差,每一招每一式都极尽完美,宛若一个完美无缺的圆。
他本想凭借修为带来的力量,强行在这个圆心中撕开一道口子,可绝大多数的力又都被卸去。他的剑招实在太过精湛诡谲,以至于他有力使不出,反倒时不时被戳上一剑,每一剑都带着各种千奇百怪的剑意,不断侵蚀着他的气海与经脉,让他苦不堪言。
姬荣只觉此刻他像是风浪里的一叶孤舟,最无助的那一刹他想到了燃烧本命精血,可若是为了与一个结丹中期的修士论剑,要沦落到燃烧本命精血的地步……那也太过丢人。
难不成他要就地认输?!
巨大的耻辱感将他顷刻笼罩,使得他的骨血里再榨取出了几分力气。他的剑刃并未因为耻辱而有丝毫慌乱,仍旧分毫不差,可对面的顾迟如同精妙的机械一般,每一剑都找使用月轮剑法找到了近乎完美的应对。
百息时间以后,姬荣神情狰狞,“你还有别的剑法吗?”
月轮剑法的路数已被他摸清,他终于开始找到应对方法,足以倚靠着他修为上的领先来强行拆解,尽管他所剩灵气已然不多,可还是要远比顾迟雄厚太多。
“当然有啊。”顾迟那懒散的声音再度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