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节 (3/4)
“至于我们NAR内部的对手,”川岛正行目光炯炯,“最大的威胁无非是保持无败纪录的东进暴雪,以及今天的手下败将东宝皇帝。既然名符其实今天能在浦和战胜东宝皇帝,那么我认为东进暴雪也并不是不可战胜!名符其实肯定有这个实力去挑战它们!”
他一边说着,一边眼前有些恍惚,仿佛已经看到了名符其实在大井的赛场上扬蹄奋进的身影。
飞野正昭在边上屏息听着,双手紧张地交握在一起。他没有插话,但发亮的眼神泄露了飞野正昭内心的波涛汹涌。
牧场主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赛道。
在那里,户崎圭太已经翻身下马,正激动地向着看台振臂高呼,回应着观众们送给胜利者的喝彩。
而名符其实,这匹从他牧场走出去的牝马,此刻正由川岛正一牵着,沉稳地踱着步子,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比赛与它没什么关系,唯有那身被汗水微微浸湿,在晚霞的映衬下闪着光泽的毛发,昭示着它刚刚才结束了一场恶战。
看着这一人一马,一个无法抑制的念头如同破土的春笋,猛地从飞野正昭心底钻了出来,带着让他自己都感到战栗的期盼——
“难道说……我们飞野牧场……终于要养育出一匹一级赛冠军马了吗?”
而丰川古洲安静地听着川岛正行激情澎湃的分析,脸上的笑容一直未曾褪去。
其实,在名符其实冲线的那一刻,他心中就已经有了决断。这样的表现,没有理由不向着地方最高的舞台发起冲击。
丰川古洲迎着训练师充满期待的目光,笑眯眯地开口:“川岛师,你不用再试图说服我了。既然通过浦和纪念已经拿到了通往更高舞台的门票,那就没有理由不去见识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正在接受人群欢呼的户崎圭太和名符其实,继续道:“至于骑手的人选……”
这是他成为马主以来,第一次在具体事务上主动做出明确指示。
而川岛正行眼神微动,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我觉得,继续拜托户崎君就挺好的。”
如果这个指示放在昨天,甚至放在浦和纪念开赛前告诉川岛正行,他或许都还会犹豫,会考虑到时候是否应该动用自己的人情和影响力,去请石崎隆之这样的地方名手来策骑,以求在G1中更有把握。
但在今天比赛中,石崎隆之对名符其实做出的那些小动作都被川岛正行看在眼里。
他因资历和地位受到挑战而表现出来的嫉妒心,让川岛正行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此刻听到丰川古洲主动提出继续任用户崎圭太,训练师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川岛正行几乎是立刻连连点头,答应得非常爽快,没有半分迟疑:“没问题!丰川先生!就按您说的办!户崎骑手和名符其实的默契有目共睹,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在大赏典上再创佳绩!”
第22章 “师徒”对谈
第二天早上,川岛正行像往常一样来到自己的厩舍。
就在他即将踏入厩舍大门时,一阵熟悉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石崎隆之正端坐在一匹名为Dance Holy的芦毛牡马背上,鞍具齐整,显然正准备前往训练场进行晨操。他看到了川岛正行后下意识地勒紧了缰绳,马匹的步伐微微一滞。
四目相对。
川岛正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昨天的浦和纪念,石崎隆之在赛场上做出的违背赛前安排的骑乘战术,如同电影慢镜头般在他脑海中清晰地回放——不必要的贴靠,意图明显的施压,都是为了针对同一厩舍的“队友”。
石崎隆之心头一紧,川岛正行那毫不掩饰的怒意像无形的针一样刺过来。他下意识地低下头,想要避开严厉的视线,试图将自己隐藏在马颈的阴影里,仿佛这样就能暂时逃避即将到来的风暴。
“正一。”川岛正行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寂静的氛围。
正在不远处清点饲料的川岛正一闻声立刻小跑过来。
川岛正行看也没看儿子,目光依旧锁定在马背上的石崎隆之身上,语气冷硬:“Dance Holy今天的晨操,你来负责。”
“诶?好的!”川岛正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神在父亲和石崎隆之之间飞快地转了一圈,心中了然。
川岛正行冰冷的视线继续聚焦在石崎隆之身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石崎君,下来。我们好好聊聊。”
此刻,厩舍的工作人员,无论是正在刷马的、搬运草料的,还是准备其他马匹训练的,都不约而同地放缓了手中的动作,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了这边。
众目睽睽之下,被训练师如此毫不客气地点名,石崎隆之只觉得脸上像是被火燎过一样,一阵阵地发烫。
纵使心中百般不愿,明白自己绝不能失去这位实力派训练师支持的石崎隆之也只能僵硬地选择顺从,将缰绳交给一旁的川岛正一,然后垂着头,跟在了已经转身大步离去的川岛正行身后。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厩舍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