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节 (2/4)
被意外搭话的丰川古洲微微一愣,但迅速调整好表情,脸上重新挂起商务式的得体笑容,伸出手与对方握了握:谢谢。我们对它一直充满信心,否则也不会选择远渡重洋来挑战这里的比赛。”
“您这也是对东海岸赛马的认可。”陌生男人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随即自我介绍道,“我叫Todd Pletcher/柏多迪,是驻扎在纽约州的训练师。”
丰川古洲在脑海中快速搜索了一下,确实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但对方既然主动示好并自我介绍,他自然不能失礼。“柏多迪先生您好,我是丰川古洲,不是训练师,而是名符其实的马主。”
“Oh~”柏多迪的眼睛惊讶地睁大了一些,显然丰川古洲流利且几乎不带口音的英语超出了他的预想,“丰川先生的英语说得真好。”
“因为前些年我就在美国工作,直到去年才返回日本。”丰川古洲简单解释道。
一提到“去年”,柏多迪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马上自行脑补了原因:“原来如此……那可以理解了。”
一旁的川岛正行看着两人谈笑风生,心里惦记着该下去准备胜利骑师采访和后续的领奖环节,却又因为自己蹩脚的英语不好意思贸然插话打断,只能有些焦急地在一旁用眼神示意。
柏多迪显然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又和丰川古洲聊了一会的他敏锐地注意到了川岛正行的表情。在与丰川古洲交换了联系方式后,他便彬彬有礼地侧身让开了道路,结束了这次短暂的对话。
跟着丰川古洲走下喧闹的看台,前往内场方向时,川岛正行终于忍不住好奇,用日语小声问道:“丰川先生,刚才那位……和您聊了些什么?”
丰川古洲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解释道:“他问我会不会考虑把名符其实长期留在美国比赛。我告诉他不会,等跑完下一场,名符其实就要回国了。”
川岛正行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心下释然:“原来是这样……”
他刚才听到对话中不断出现名符其实的名字,就担心对方是来挖墙脚的,幸好丰川先生态度明确地拒绝了。
“这个柏多迪,真是……当着我的面就想打名符其实的主意,太可恶了。”他在心里有些愤愤不平地嘀咕着。
然而,此刻的丰川古洲,并没有留意到川岛正行那点小小的不满。
他的思绪,还停留在柏多迪临别前提出的那个提议上。
就在刚才交换联系方式后,那位年轻的训练师带着试探性的口吻,向他提议道:“丰川先生,有考虑过在美国的拍卖会上买马,然后直接放在美国比赛么?如果有的话,希望您可以考虑一下我的马房。”
这个提议,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丰川古洲心中漾开了圈圈涟漪。
“虽然现在我可没多少钱了啊……”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现实的经济状况摆在眼前。
然而自从上次在精选拍卖会上果断出手将秀发生风2002收入囊中后,他似乎有些上瘾了。
一想到那种在众多竞争者中慧眼识珠、将潜力无限的未来之星揽入怀中的感觉,丰川古洲的心头,就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痒。
“要不……今年的坚兰九月拍卖会……我再去一次?”
第52章 未能宣之于口的念头
夜色温柔地笼罩着萨拉托加泉市,白日里竞马场内的喧嚣与沸腾散去了,但取而代之的是变得火爆的各家酒吧和餐厅。
在萨拉托加竞马场附近一家餐厅的私密包间里,名符其实阵营的一行五人,以及今日最大的功臣山度士,正围坐在一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旁,举行着一场小小的庆祝晚会。
至于名符其实,此刻正安然待在萨拉托加竞马场条件一流的临时马房里。由川岛正一和克里斯联手为它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温水刷洗后,正悠闲地享用着独属于它的“庆功晚宴”——拌入了些许枫糖糖浆的优质草料。
出于对健康的负责,川岛正一通常要间隔一个月甚至更久,才会给它来上这么一次甜蜜的加餐。现在的名符其实吃得心满意足,不时发出愉悦的轻哼。
“干杯!”山度士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率先举起了杯中翻着泡沫的小麦果汁,“衷心感谢丰川先生和川岛训练师的信任!将出色的赛马和如此重要的机会交给我!”
“我们也要感谢山度士先生的努力和完美的临场发挥才对!”川岛正行笑着摇了摇头,举杯回应,语气诚恳。
他浅酌一口,放下酒杯时,眼底却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
尽管NAR在金钱上给予了远征补贴,但在舆论和关注度上,名符其实此番挑战并未被日本本土寄予厚望。
最直接的证据就是直到现在,比赛已经结束了数小时的当下,他和丰川古洲收到的仅仅是几家媒体通过邮件或社交网络发来的采访提问,并没有任何记者或电视团队亲自来到现场,争相进行面对面的采访。
“如果……如果能在赛后,意气风发地站在聚光灯下,面对着摄像机镜头,接受直播采访,让全日本都看到我们地方竞马的胜利,那该多好……”川岛正行在心中轻轻叹息。
不过,丰川古洲无法共情川岛正行的这份遗憾。对他而言,媒体的即时热度远不如实打实的胜利要来得重要。
在与山度士碰杯,饮下一口冰凉的啤酒后,他看向骑手,提出了一个从赛后采访时就盘旋在心底的疑问:“山度士桑,我看场上接受主持人采访时,当被问到名符其实下一站目标的时候,你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是当时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吗?”
山度士微微一怔,没想到自己当时那一闪而过的微妙神情,竟被丰川古洲精准地捕捉到了。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脸上露出一丝被看穿后的尴尬笑容,措辞谨慎地说道:“啊……那个,其实只是我个人的一个非常初步的不成熟想法。不能算作建议,只是赢得比赛后,看到名符其实状态如此出色,一瞬间冒出的冲动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