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节 (2/4)
“哈!我看这匹叫味噌的小马,未来一定会比五月玫瑰取得更大的成功!因为它得到了我们美国最好的训练条件!”
“牝马粉丝闹麻了,有本事让它在正式比赛里和顶尖牡马碰一碰,别到时候被撞出眼泪来!”
网络论坛上的这些争论,丰川古洲自然无从得知,即便知道了,大概也只会一笑置之。
他此刻关注的焦点,完全集中在即将到来的那两场一级赛上。
……
船桥竞马场的训练场上,晨雾尚未完全散去,而名符其实与五月玫瑰一前一后越过训练跑道的起点。
由于它们的比赛仅仅相隔一周,所以川岛正行干脆将它们的备战计划合并起来。
率先登场的是名符其实的帝王赏,因此它的训练强度被调整到了更高的档位。
川岛正行站在场边,双手抱胸,眉头微蹙,目光紧紧追随着赛道上正在进行追切训练的两道身影。
名符其实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次踏地都显得经验老到,但相较于身前那匹漆黑的同伴,它的加速过程显得没那么有冲击力。
而五月玫瑰即便在训练助手刻意拉紧缰绳控制其速度的情况下,仍然能展现出更强一筹的速度。
户崎圭太伏在名符其实的背上,努力推骑,感受着身下伙伴全力以赴的回应。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名符其实的心情——不愿服输,竭力想要追赶上后辈。
然而,肉体能力的客观差距,单靠意志并不能完全弥补。
“还是差了一点……”川岛正行看着名符其实即便在最后直道奋力冲刺,也未能完全缩近与五月玫瑰的距离,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名符其实也已经五岁了,”川岛正行低声自言自语,“对于一匹赛马而言,这很可能就是它最后的巅峰期了。”
让名符其实明年继续现役,“刮”更多的奖金,无疑更符合他作为训练师的经济利益。
但川岛正行看着赛道上那匹即便汗水浸湿皮毛,依旧在努力迈动步伐的牝马,眼前闪过它过往的英姿。
川岛正行不想看到这位曾经的冠军赛驹,在未来因为年华老去、力不从心,而一步一步变得狼狈不堪,最终晚节不保。
一匹功勋卓著的赛驹理应拥有一个体面的结局。
川岛正行很清楚,在NAR,大多数马主绝不会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温情。
马只要能跑,就会一直被要求跑下去,直到再也跑不动为止。
然后,命运好的或许会被送上拍卖行,等待未知的下家;命运不济的,则可能被转卖给马术俱乐部,甚至面临更不堪的结局。
但他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丰川古洲是不同的。
……
当丰川古洲在自己的公寓里,读到川岛正行通过邮件发来的、关于名符其实状态分析与未来规划的建议时,他沉默了片刻,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
“名符其实今年也五岁了,”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放在JRA确实也到了该认真考虑未来归宿的年纪。”
他想起吉田俊介曾提过,他家经营的一口马主俱乐部有个成文规定,名下所属的现役牝马,最晚都会在六岁年的三月份安排引退。
相比之下,个人马主的选择则自由得多,也残酷得多,不少会选择让马匹一直跑到无法出战为止。
但对于名符其实,丰川古洲的心中早已有了清晰的规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号码,拨了出去。
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被接通了——
“莫西莫西?这里是飞野牧场。”
“飞野先生,晚上好,是我,丰川古洲。”
“啊!丰川先生!”电话那头的飞野正昭声音立刻提高了些许,带着显而易见的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当名符其实赢下第一场一级赛时,飞野正昭感到的是与有荣焉的兴奋和自豪;当名符其实远渡重洋,在萨拉托加连夺两座G1桂冠,创造日本赛马历史时,飞野正昭在狂喜之余,心头却悄然弥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与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