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节 (1/4)
“啧,神神秘秘的。”丰川古洲见川岛正行守口如瓶,也不再追问。
他并不是那种掌控欲极强的马主,既然训练师有自己的考量,他也愿意给予充分的信任。
“如果不跑东京大赏典也挺好的。”丰川古洲干脆顺着话题说。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熟睡的名符其实身上:“那场比赛对它来说强度太高了,而且如果在年末还要和一堆顶级牡马肉搏,对它的身体负担太大。比起更高的奖金,我更希望名符其实留在粉丝们眼里的最后一场比赛能有光荣而体面的结局。”
“所以我之前想过,是不是让它跑谷间百合纪念来着……”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偷偷观察着川岛正行的反应。
然而,老奸巨猾的川岛正行脸上挂着那一成不变的微笑,一副“您猜您的,我听我的”的古井无波表情,让丰川古洲的试探彻底宣告失败。
“罢了罢了,不想了。”
飞野正昭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目光变得坚定:“总之,先跑好后天的育马者杯吧。无论之后还有没有比赛,这绝对是名符其实生涯最重要的一场比赛。”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我记得它跑橡树大赛之前,我还跟好哥们吹牛说那将是它最重要的一场比赛。没想到仅仅两年后,我就要推翻自己的想法了。人生啊,真是充满了意外。”
“毕竟是决定世界最强泥地牝马的比赛啊。”
哪怕转过了身准备离开,丰川古洲的视线仍然在那匹鹿毛牝马的身上停留了许久。
作为自己第一匹挑战育马者杯系列赛的赛驹,名符其实承载了他太多的“第一次”和回忆。
“晚安,名符其实。”他在心里默默说道,“希望后天,你我都能得偿所愿。”
马房的门关上后,名符其实打了个舒服的鼾。
第122章 吉姆·希尔的直觉
翌日清晨,加州的阳光堪堪刺破薄雾,将圣盖博山脉连绵的轮廓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边。
阿卡迪亚的空气里浸满了桉树与湿润泥土的清新,道路两旁棕榈树的阔叶上,宿夜的露珠兀自晶莹滚动,仿佛一颗颗不肯坠落的钻石。
在下榻的酒店房间里,丰川古洲正对着一杯地道的美式咖啡蹙眉——那过于粗犷的苦味让他这个已然习惯了日式深焙的人有些招架不住,眉毛几乎要拧成一个结。
“果然还是喜欢焦糖的口感,下次不点美式咖啡了。”丰川古洲晃了晃杯子,低声自言自语。
恰在此时,床头的电话响了,前台通知他,吉姆·希尔已经到达了大堂。
这位来自肯塔基玛Margaux牧场的代表,作为五月玫瑰的生产者代表,风尘仆仆地专程赶来,只为出席明天那场举世瞩目的盛事。
换上一身正装的丰川古洲下楼来到大堂,只见吉姆·希尔果然脸上一副长途跋涉的风尘仆仆模样,脚边还立着未及送入房间的行李箱。
这位身材高大的牧场主甚至来不及寒暄,便主动迎上前来,一把握住丰川古洲的手,目光灼灼:“丰川先生,客套话我们过一会再说。现在我能否先去马房看看五月玫瑰?”
昨天的飞野正昭如此请求时,丰川古洲都答应了,现在面对吉姆·希尔同样的请求,他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两人穿过竞马场清晨略显宁静的通道,走向马房区域。
尚未抵达,便已听到哗哗的水声与男人温和的呵斥声混杂传来。转过拐角,国际马房的洗漱区便映入了眼帘。
早晨的洗漱环节刚要开始,刚起床没多久的五月玫瑰正被拴在洗漱区的立柱旁,享受着川岛正一的“VIP洗浴服务”。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它漆黑如墨的皮肤上,水管里喷出的清凉水柱冲刷着它身上细密的白色泡沫。水珠沿着它那棱角分明,如同雕塑般完美的肌肉线条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五月玫瑰显然极为享受这个过程。它微微眯着那双颇具灵性的眼睛,脖颈优雅地弓起,偶尔顽皮地甩动头颅,带起一串闪亮的水珠,溅得四周都是。川岛正一一边敏捷地躲闪,一边用带着宠溺的笑容吐槽着,但他手上搓洗的动作却变得愈发轻柔。
“OMG……”站在几步开外的吉姆·希尔,摘下了头上的礼帽,眼神有些发直,连呼吸都为之屏住。
他曾无数次看过五月玫瑰的照片和比赛录像,但当这匹身上满溢着野性美的“猛兽”出现在眼前时,带来的视觉冲击力依然让吉姆·希尔感到震撼。
“它的后肢比我想象中还要强壮得多。”吉姆·希尔喃喃自语,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可思议,“当初在拍卖会上,它虽然骨架不错,但绝对没有这种压迫感。丰川先生,还有川岛先生,你们究竟给它吃了什么?类固醇吗?”
——这东西虽然在美国许多赛马场并非违禁品,但在日本本土是绝对明令禁止的。
通过翻译明白了吉姆的调侃,川岛正行脸上露出了混合着自豪与无奈的笑容。
他走上前几步,如同展示自己最得意的作品,指着五月玫瑰那宽阔如盾的胸膛和岩石般棱角分明的肩部肌肉群:“吉姆先生,这孩子能长成这样,靠的是它自己的天赋和那股子谁都不服的好胜心,当然,也离不开北方牧场在育成阶段打下的顶尖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