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节 (2/4)
“圭太桑加油!”
这股声浪虽然比不上主场观众的人多势众,但却异常尖锐,如同刺破夜空的利剑。
五月玫瑰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呼唤。它微微侧过头,那双乌黑深邃的大眼睛扫过看台,然后打了一个极其响亮的响鼻。
这一刻,它不再是那个在船桥出道时还会东张西望的孩子,也不再是那个在佛罗里达初出茅庐的新星。
Veni,vidi,vici.
不外如是。
第22章 我见
当五月玫瑰入场时,所有的聚光灯都如同朝圣的信徒,将光束汇聚在那个漆黑的身影之上。
五月玫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由黑曜石精雕细琢而成的神像。
它没有像其他马匹那样焦躁地踱步,也没有因看台上数万人的嘶吼而受惊。
五月玫瑰只是静静地伫立在赛道的终点线边,眼眸里倒映着迪拜璀璨的夜景,却又似乎空无一物。
平静得让人心折。
“这就是世界第一泥地马的气场吗?”
看台上,川岛正行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唾沫。尽管他是亲手将这匹马送上巅峰的练马师,但到了此刻,川岛正行依然感觉到了一种陌生感。
那个在船桥马房里会为了胡萝卜而撒娇的孩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即将踏上战场的冷酷战士。
“入闸!”
随着司仪的一声令下,工作人员开始引导马匹进入闸箱。
13号闸。
最外道。
这就是命运给场上最强者开的一个恶劣玩笑。在诗柏竞马场的泥地赛道上,外道起步意味着要在第一个弯道前付出更多的体力,或者被迫在大外档吃尽尘土。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户崎圭太深吸了一口气,沙漠干燥的空气混合着马匹的汗味钻入肺腑,有些呛人,却让他的神智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轻轻抚摸着五月玫瑰滚烫的脖颈,掌心传来的是如战鼓般有力的脉搏。
“抱歉啊,把你带到了这个最糟糕的位置。”户崎圭太低声呢喃,声音被周围对手的嘶鸣和工作人员的吆喝声吞没,“但是,你会赢下来的,对吧?”
五月玫瑰打了个响鼻,似乎在嘲笑骑手的多愁善感。
从第一次踏上赛道开始,它就没见过失败这个词。
昂首踏入后,闸门关闭。
世界陷入到一秒钟的死寂。
“铃——!!!”
电铃声响,闸门洞开!
几乎是在钢铁碰撞声响起的同一微秒,户崎圭太的身体猛地前倾,双臂如拉满的强弓般向前推送。不需要做任何的试探,这就是孤注一掷的冲锋号!
“去吧!五月玫瑰!!”
黑色的身躯在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动能,四蹄狠狠蹬踏着诗柏竞马场的沙地,扬起一片金黄色的尘暴。
快!太快了!
尽管身处极为不利的大外档,但五月玫瑰的起步依然迅猛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硬生生地在出闸的前五十米就追平了内侧的大部分对手。
“别想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