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节 (3/4)
“提前发力?在那样的深沙里吗?!”克里斯惊呼道,看台对面就开始加速,那意味着要在长达八百米的距离内维持极限输出。
川岛正行摇了摇头:“五月玫瑰很有韧劲。在那种让人窒息的持续压迫中,它一样能爆发出超越体能极限的斗志。我们要用速度把沙子全踢到那些美国马和本地马的脸上!”
这一晚,川岛正行酒店客房的灯火彻夜未眠。
投影仪在墙壁上反复播放着竞争对手们的比赛录像,而他像是一个孤独的棋手,试图推演出最合理的战术。
……
3月22日,迪拜帆船酒店。
作为全世界唯一的一家七星级酒店,这里的宴会厅金碧辉煌得令人感到不真实。巨大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下,来自库摩、高多芬以及北美各大牧场的权势人物齐聚一堂。
川岛正行独自一人坐在代表席上。在一片白色阿拉伯长袍与欧美燕尾服的交织中,这位来自千叶县船桥的练马师,宛如一座深蓝色的孤岛。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带着审视,带着挑衅,也带着几分看戏的戏谑。毕竟,卫冕冠军的主人不在场,在顶级社交圈里总会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而当主持人用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念出“Roses In May”的名字时,全场的呼吸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川岛正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步履稳健地走向舞台。他的目光没有看向那些镁光灯,而是死死盯着那个透明的,仿佛盛放着马匹命运的抽签箱。
探手,抓取。
冰冷的玻璃球握在掌心,那一刻,川岛正行想起了两年前在那间简陋马房里第一次见到丰川古洲时的场景。
他打开球体,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的数字,嘴角竟微微勾起了一抹莫名的笑意。
“9号。”
比起去年的13号绝望大外档,9号闸位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中规中矩之选。
去年,他们在13号闸创造了神迹;今年,在稍微好一点的位置,他要亲手在这片被石油美元堆砌的土地上,为丰川军团完成又一次的加冕。
“川岛先生,看起来你对这个位置很满意?”
下台时,Lundy's Liability/的练马师皮特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川岛正行停下脚步,他并没有表现出亚洲式的谦卑,而是用近乎冷酷的平静礼貌回应:“满意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位置能让我的马在出发后的第一秒,就能清楚地看到每一匹试图挑战它的对手。”
说罢,他微微颔首,在皮特愕然的目光中大步离去。
……
当晚,跨越了时区的长途电话终于接通了。
“丰川先生,抽签结果出来了。9号闸。”川岛正行站在酒店的露台上,吹着波斯湾带来的风。
“辛苦了,川岛师。我在悉尼这边刚看完报道。”电话那头,丰川古洲的声音虽然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却依旧透着让人没来由感到安心的从容,“明天我就从这边出发去迪拜了。”
丰川古洲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场地加厚的消息我也收到了。川岛师,放手去做吧。如果你决定在对向直道就点火,那我在这里就只管准备好庆功的酒。我相信你的专业判断,一如我当初相信你一定能带出育马者杯冠军一样。”
挂断电话后,川岛正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方灯火辉煌的迪拜。
他回想起这两年的点点滴滴。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练马师,到如今站在世界巅峰的舞台上独立做指挥。
“丰川先生如此相信我,那就让我在这里,为五月玫瑰赢下一场不留遗憾的回归战吧。”
第89章 意外的发现与代理
趁着金拖鞋大赛后继续滞留在澳大利亚的时间,丰川古洲没有停在玫瑰岗竞马场,而是给亚瑟·殷利殊发了消息,打算提前看看即将在月底这边的周岁马拍卖会上场的马驹们。
午后阳光透过殷利殊拍卖场那些百年无花果树茂密的树冠,依然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而炽热的光斑。
在拍卖行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丰川古洲走在红砖马房之间的通道上。
距离月底的殷利殊澳大利亚早期周岁拍卖会还有一周的时间,而殷利殊拍卖行在收到了丰川古洲的参观申请后,毫不犹豫地为他敞开了大门——当然,这不代表丰川古洲可以提前私下交易这些等待上场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