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长安行(十):请探花郎今夜前往善和坊昭阳公主宅,公主有请。 (2/3)
“因为崔灏的出身么。”昭阳公主道。
“但你阿爷应该不会允许。”萧贵妃道,“所以如果你没有什么意见,我就将探花郎…”
“不,”昭阳公主打断了母亲的话,“女儿要选探花郎为驸马。”
萧贵妃似乎早有猜到,但昭阳公主亲口说出时,她仍然惊讶了一番,“你是不是早就认识这个探花郎?”
“不是。”昭阳公主向母亲否认,“女儿和华阳一样,也只是瞧着探花郎好看而已。”
“是吗。”萧贵妃有着质疑,“你是我的女儿,你的心思,母亲又怎会不知。”
“就算女儿不选驸马,阿爷迟早有一天也会指婚。”昭阳公主又道,“不如女儿自己选了,也了却了您与阿爷的一桩心事。”
“如果这是你的心意,我会向你阿爷说的。”萧贵妃道。
“多谢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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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夹道——
典礼结束后,所有被录取与落榜的考生,皆按照原路由官员引出宫。
出宫的宫墙夹道里,偶尔会有一些皇亲国戚或是宰相的车马从旁经过,这是作为权贵的特权,而一般官吏只能步行。
遇到车架时,步行的官吏、宫人,皆要避让到墙边两侧。
从内廷出来后,昭阳公主乘坐步辇出宫,在夹道上碰到了同样出宫的新科进士们与落榜的考生。
在内侍官的提醒下,所有人都退到了墙边,张景初也不例外。
由内侍官擡起的步辇,他们只能擡头才能看到辇中乘坐的人。
“这便是昭阳公主。”崔灏看着从远处缓缓逼近的步辇,身侧一众进士无不翘首以盼,心驰神往。
“听说公主擅武,习得卫国公一身本领,没有想到容貌也如此艳绝。”新科进士们议论纷纷。
“那又如何,公主不好男色,身份尊贵,我等庶人只可远观。”
随着步辇逼近,来自于皇权的压迫感,让议论声逐渐减小,崔灏看着辇上的昭阳公主,近距离的观看到后,竟也愣了神,“怪不得宁远侯府的三郎君会如此痴迷执着,倒还真不怪他。”
“不过,她是公主,又是萧家的外孙,好不好看,都不是我等能够接触到的。”崔灏又道。
本以为步辇会从身侧略过,却突然在一众进士跟前停了下来。
昭阳公主宅都监孙德明从昭阳公主身侧走出,在一众襕袍士子前问道:“谁是探花郎?”
“探花郎?”众人左顾右盼,寻找着宦官口中的探花郎,“公主唤探花郎了。”
张景初本躲在人群后面想要装聋作哑,然而崔灏听后,直接将她揪了出来,“张贤弟,公主唤你呢。”
一声大喊,让张景初很是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走了出来,“回公主,学生是。”她低着头,作揖行礼,不敢,也不愿正视昭阳公主。
“擡起头来。”昭阳公主坐于辇上,居高临下的命令道。
张景初起初是低头闭着双眼的,自知躲不过,于是听了吩咐擡起头,与昭阳公主相对。
擡头时,春风拂面,泰然自若,而步辇上的人,早已褪去了当年的稚气,多了三分上位者的凌厉,少了几许天真,添了不少杀伐之气,由权势托举起来的底气与自信,令人感到压迫。
但同时,她也已经成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有着女子最柔软的一面,在昭阳公主的身上,同时兼具着刚与柔,这样的气息,仿佛对人有着致命的吸引。
而张景初的一切镇定,不过都是她在强行压制自己的内心,而她身侧另一群年轻进士,几乎都挪不开眼,在脑海里有了诸多幻想。
而昭阳公主的目光,却始终只落在张景初的身上,她并没有说话,只是在打量着张景初,随后朝身侧的孙德明小声吩咐了一阵。
“起轿。”停下的步辇再次动身,但孙德明却还留在原地。
“探花郎。”孙德明走上前,将一张帖子给了张景初,“请探花郎今夜前往善和坊昭阳公主宅,公主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