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千秋岁(五十九):李绾:“朕若立你为后,会如何?” (2/3)
“陛下授右相权柄太重了,引起了朔方旧部们的不满。”杨婧又道,“凭什么是我们这些匡扶社稷的勋旧遭到削藩与外放,而你,而她中书令,于大昭,于陛下,寸功未立,却是加官进爵,封公拜相。”
“这就是她们今夜来见我的目的。”
“她们是想把西蜀异变的脏水,泼到右相的身上?”元济似听懂了,大惊失色道。
“可这根本就不是子殊...”元济想要辩解。
“你清楚,我也清楚,陛下更是清楚,可是其她人不清楚。”杨婧将她打断。
“都是从旧时的压迫中,一路跟着陛下厮杀过来的人。”
“大家都很害怕,也没有人再愿意回到从前那种境地了。”
“她们不知真相才会如此,我能体谅,陛下也能,她亦能。”杨婧又道。
元济咬牙,“我只是替子殊感到委屈。”
“你不委屈吗?”杨婧看着元济道,被诋毁与谩骂的,同样还有元济,“大昭朝的根基,是因你母女而建。”
“嗨。”元济挥了挥手,“我自幼便不学无术,那些个劳什子骂喊,早都习惯了。”
“我受些委屈倒不要紧,毕竟我也没有什么真才实学,可子殊不同,她是真真正正的在为我们做事啊。”元济替张景初鸣不平,眉毛都快挤到一处了。
“元郎。”杨婧擡起手,舒展着元济的眉头,“不许这般妄自菲薄。”
“好。”元济听后,开心的咧起了嘴,而后搂着妻子笑道,“我家娘子最是体贴人了,便是有再大的委屈,都受得。”
“好了,去回绝诸位将军吧,今日大朝会忙碌了一天,当早些回去安寝。”杨婧从元济的怀中脱身,“夜已深,咱们也该睡觉了。”
“好嘞。”元济一口应下,“娘子且宽心上床去,我随后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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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大明宫·延英殿——
正月初二,天才刚刚亮起,张景初便提前醒来坐在了铜镜前。
李绾也同她一道起了身,二人共坐在镜前,李绾拿着自己的梳子,轻轻的替张景初梳顺头发。
“怎么了?”张景初看着铜镜里的人忽然停滞,于是侧头问道。
李绾梳头的手一僵,而后捋其一小撮头发,寻出其中一根白头,“长白发了。”
“春日一过,便就四十岁了。”张景初望着铜镜里的脸,“臣老了。”
“胡说。”李绾趁说话的功夫,将那根白头拔了下来,而后匍匐在她的背上,下巴抵着她的肩膀,“你比我还小上几岁,我都未曾言老,哪里又轮得上你。”
“习武强健体魄,陛下的身子硬朗,纵是那些双十出头的年轻人,怕也是远远不及的。”张景初回道。
李绾枕着张景初的肩膀,整个身子都贴在了她的背上,她伸手玩弄着张景初的头发,“早知二十年前,就应该拉着你跟着我习武。”
“臣是身弱之人,自生来便无缘刀枪。”张景初侧头撇着李绾,“好在这个乱世,没有太久,也没有太长。”
“好在这个乱世,还有陛下。”
“陛下是天下百姓之幸,也是臣之幸。”她侧过头对视着李绾。
“卿就是用这般的花言巧语,哄骗朕,都哄骗了数十年了。”李绾闭着眼睛靠在张景初的背上,闻着她身上的淡香,都不愿起身离开了,“在这宫闱之内,床笫之上,交谈国事的帝王,怕也没有几家吧。”
“若陛下不愿,臣便是用尽浑身解数,也是骗不得的。”张景初任由李绾倚靠着自己。
自战乱以来,这样安详的时光,太少,太少。
也只有在这帷幄之内,才能稍微喘一口气,片刻安心。
“这天底下,就属中书令最会骗人了。”李绾睁开眼,环上张景初的腰身,“总是让人,拿你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