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 (1/3)
第十八章
沈仑的胸膛微微震颤,继而失速一般起伏了起来。
怀中男人口鼻中的鲜血终于不像适才一样往外汹涌冒出,而是逐渐干涸,黏附在沈仑白皙的皮肤上。
吼完这句,沈仑双耳嗡鸣,眼前一片模糊,用仅存的力气撑住周谒不住下滑的身躯。
力竭之际,他恍惚是起了幻觉,门前的一片白光中隐约地冲来几个人,还有远若天边的焦急调用。
他再也支撑不住,仰头抱着怀中的男人一齐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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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周谒第二次重伤醒来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如同溺水之人被拽出深渊,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每一声咳都牵动胸口的伤,闷痛如潮水般翻涌。
听见声音,一个老太医哟的一声转过身来,带着参观稀有物种的表情,朝他一望,继而乐呵呵地点头:
“了不得啊了不得,这就醒了,这位壮士,您感觉如何?”
“快告诉韦内监,人醒了。”
周谒侧头一扫,几位医官站在不远处誊写药方,目光时不时地往自己这边飘来。
这目光和前不久在翠微寺的某位老僧眼中射出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之前的外伤本身就没好全——甚至都不算好,只是能勉强行走而已,如今又添内伤。
吱啊——
不远处响起门轴转动的声音,也不知是谁来了,刚才在房中的窃窃私语瞬间变得沸沸扬扬、热闹非凡。
“韦内监,您来了——”
“内监,这几日辛苦您了。”
韦谙那特有的尖细嗓音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语气里透着久违的轻松愉悦。
一时间屋内人声鼎沸,过了好一阵才渐渐平息。
周谒凝神听着人群往来,直到屋子里的人几乎所剩无几,眼前的月白锦帘中探进修长的两指,挑进了大片的日光。
沈仑居高临下的挽起床帏,将它挂上了床头的银钩,一旁的韦谙正揣着双手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不错,你现在是功臣了。”沈仑端详看了他一眼,顺势坐在了床边扬了扬手,韦谙心领神会地拿出一张绢黄的薄纸,轻轻展开。
“特念长安周谒有功,赐宫廷内行走。敕。”
话音一毕,韦谙挂起职业谄笑,递给周谒,顺便还解释了一下:“这是皇帝给您的敕书。”
周谒迟疑地接了这卷绢纸,看了半天,轻飘飘地问了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
“他怎么知道我是长安人的?”
韦谙一时愣在原地,还未开口,沈仑摆弄了一下衣摆,擡眼望向周谒:“旨意是我拟的,陛下只是盖了印而已。”
“怎么,你难道不是长安人?”
周谒嘴角微扬:“如此我便明白了,多谢大人。”
沈仑早已料到的敷衍一句,韦谙又要赶紧回话,悄没声地就退了出去。
这一回身走出了难得的惬意与洽然,这些天的忐忑胆战都烟消云散了。
现下只剩下两个人四目相对。
沈仑颜色不变仔细地端详了周谒好一会,继而倾身上前,周谒不明就里,也凑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