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2/3)
不远处席间悠悠传来一声讥诮的冷笑,被沈仑瞬间捕获住:“瞧她这副贞洁烈女的模样,今日若选不出夫婿,我看她如何收场!”
临水居外人群逐渐骚动起来,花魁的脸上因为迟迟找不到情郎,脸色霎时绯红,她在底下的不住吆喝声中为难地看了一眼老鸨,老鸨也意识到出了事,赶紧上去问询。
花魁半遮脸颊,急切地朝老鸨说着什么,此时下面的人已经略显焦躁,甚至有些好事的人开始喧嚷起来:“花魁娘子!你又反悔了?你是不是舍不得我们——”
“崔妈妈,你下来开门吧!别弄这些了——她又不愿意了!——”
“哈哈哈哈。”
“不愿意能如何?她怎么也得选一个!”
哄笑声中,有人开始推搡着往前涌去。花魁踉跄退后半步,眼中泛起泪光,老鸨扬声道花魁娘子略有不适,休息片刻便再出来。
众人又是哄然一片,半点台阶都不给,一时间谁都不让谁了。
女孩蹙眉,正要退席冲下去,沈仑将她一把摁住:“你能帮她什么?你这么贸然下去只怕引火上身!”
“不对,我和她保证过。”女孩望向对面二楼,花魁如秋风牡丹一般在风中略微发抖,指甲紧紧攥紧手心,进退无据。
“今日她必觅得良缘。”
“我从未失算过。”女孩声音渐稀,眼底流出一抹疑色,“除非——”
沈仑想了想,欺身到桌前打断女孩,把手虚虚笼在她的耳畔,细切说着什么。周谒依旧专注于手中龙眼,只是剥壳的动作愈发急促,汁水溅了满手,完整的果肉却所剩无几,只得剥一个吃一个。
“......好。就按你说的!”女孩解开腰间的一枚璎珞,丢给沈仑,沈仑也不接,而是直接看向了周谒。
周谒一愣,虽不明白要做什么,还是伸手将璎珞接了过来,沈仑轻轻在他耳边说了一些,周谒的脸色微露一抹讶异。下一刻,他单掌撑桌,长腿横扫过窗栏,飞身越出,若一头猛狼横越悬崖一般瞬间到了对面临水居二楼!
满场哗然。
临水居二层,见一男子突然跃入自己眼前,花魁登时花容失色,连连捂唇后退几步,老鸨一见这还得了?赶紧招呼人上来驱赶。
沈仑此时饶有兴致地盯向对面,只见周谒立在花魁身前,似要解释什么,花魁却步步后退。几番交涉未果,周谒忽摊开掌心——花魁垂眸一看,顿时神色一松,迟疑片刻后,竟主动凑近与周谒低语起来。
老鸨见状,还以为是花魁的心上人,一把召回了打手,但这一情形倒让楼下的众人瞬间不买账了,喧嚣声愈发热烈:
“干什么呢!”
“这是要强抢花魁吗?”
此时,女孩将自己的袖子捏成了一团,死死地盯着对面。沈仑则是起身抖了抖衣袍,径自往身后席间走去,那席上几人正伸长脖子盯着周谒。
“诸位,也对花魁选夫感兴趣呢?怎么不坐在窗前观看,如此多不方便。”沈仑如同闲聊一般信步走上前去,瞥了一眼席间屏风下的阴影,果然有个人被五花大绑摁在里边,一听有人来,又努力挣扎蛄蛹了几分。
那个矮个男人脸色发黑,盯着离自己愈发走近的男子:“你的友人身手不凡,是要强掠花魁吗?”
沈仑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这几人,唇角微扬起:“舍弟性子急,一见倾心便按捺不住,便让他去了。”
话音一转,沈仑忽地倾身望向席间阴影处,略显讶异地问道:“不过,诸位观礼,还要绑着人吗?”
此言一出,数道凌厉目光如箭般射来,其中一两个人暗中摸起了剑,手指悄然抵在剑鞘处——
沈仑熟视无睹,继续问道:“在下听说,花魁娘子是早就芳心暗许,怎的不见她情郎来到?若是她情郎早来,舍弟哪有可乘之机呢。”
矮个男子见人多势众,也不避讳,得意地扫了一圈周围扶剑的手下,傲然冷笑道:“你眼神倒不错,我绑了她的情郎又如何?老子自从到了姑苏后金银是数不尽的撒进了她临水阁,昨日才知道这贱人已有相好,还说要嫁人。”
“少他妈做梦了!”
矮个男人霍然起身,今日他一天都不顺心,此刻更是怒火中烧:眼前男人虽仪表堂堂却身量纤细、气质文弱,远不如他口中的舍弟那般健硕精悍,身旁也只有一个柔弱姑娘,而他那舍弟适才已经进了花魁的屋子,想必一时三刻无法出来,便更加气焰嚣张起来。
“你兄弟过来抢人我都不计较了,可你却是送上门找死来的——”话音未落,他猛地挥手。席间二人应声拔剑,灰衣老者刚要劝阻,被他一把推开,拧头厉声喊道还不快去!
两道寒光乍现,一柄长剑直取咽喉,另一柄当头劈下——
叮的一声——沈仑身形鬼魅般的冲向二人剑光间隙,未等二人反手回剑,沈仑便凌空起身,一掌正击在其中一人手腕处,对方吃痛一声,手中长剑当啷落地,沈仑一脚踏上翘起的剑柄,顺着剑的弹力向上一踢,长剑霎时在空中闪出一道银弧,缭乱的打在另一个人身上,此人躲闪不及,只得仓促一挡,沈仑就趁此时反肘直冲他胸口撞去——
“少侠手下留情!”灰衣男子扬手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