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2/4)
话音未落,一个声音飞快截住了他的话头:“怀安王远在西北,怎么可能另一队会从黔州而来,若说黔州——”
沈仑思绪电转,心中隐隐不安:黔州通往南诏,而南诏此处巫蛊盛行,南诏王也许久不曾露面入京。
倏而,他猛地想起赵曼儿死前那几句话:
“我幼年流落南诏,险些丧命,被一个钻研鬼道之人救起,他教我法术……”
“小心........”
他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几句话。
沈仑胸口起伏了下,脑中一片嗡鸣:“你在他们之中,可曾见过什么异常之人?比如说会一些苗疆邪术的?”
一落枝闻言,眼神也深了深,轻吹了一只口哨,几名侍卫翻身退出了门窗,隐没在月色中。
“确实有几个古怪的。”他嗓音低了几分,“但若真会邪术,也不会轻易显露。倒是有一人曾对我起疑,不过也没关系了——”
“什么意思?”沈仑蹙眉。
一落枝半叹半嘲,轻巧地抖了抖肩:“他已经死了啊。”
沈仑反应极快:“那个叫黄伟的?”
“正是。”
猝然间无数线索排山般向沈仑压过来,他忽然想到今日清晨姑苏府传来的消息,感到胸口被人钝击了几下,瞳孔都不自觉地震动了起来。
一落枝见沈仑面色剧变,不自觉放下抱臂的双手,迟疑道:“怎……怎么了吗?”
“他不仅是死了,”沈仑声音带了一丝喑哑,“——他还失踪了。”
就当大家为了杨长使忙得焦头烂额之时,全部都忘记了那个衙门中一夜消失的尸体。
“他怎么对你起疑了?”沈仑霍然发问。
一落枝眉头皱起,捏住下巴思考了一会:“他一直怀疑我是不是真的从怀安府来的人,后来也没什么了,不过就是和杨长使一直争吵不休,甚至几次三番挑衅。”
他冷笑一声,“那杨长使早对我抱怨过想杀他,而黄伟又对我百般戒备——我自然乐得与那草包虚与委蛇。”
“杨长使杀了他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一落枝说完,却发现沈仑眉头越拧越紧。
“恐怕他是故意寻死的。”
“黄伟吗?不可能——”一落枝一愣,下意识否定。
“那你说他引诱自己被害的目的是什么?!”
他不敢继续说下去,如果他假死,那最大可能就是觉得自己受到了威胁,换句话来说,他已经对一个人起疑到,自己不得不临阵脱逃,而那个被怀疑之人,一下从暗转到明了。
一落枝身后冷汗刷然而落,若是自己一切都暴露在他人眼光下,自己将会处于何地:“难道就因为怀疑我是假的,就设计杨长使这个蠢货杀了他?自己偷偷逃跑?再说了,杨长使——”
他脚步不自觉地挪动,思绪越转越快,却乱如麻絮。突然,一个念头如惊雷劈落,震得他肝胆俱颤。他倏然擡头,正对上沈仑冰凉刺骨的目光,脑门的汗奔涌而下。
“他死了……那个草包,死状和皇上遇险时一模一样……”
“你的意思是——”
沈仑脸色青白的对上一落枝微微猩红的瞳孔,嘴唇抿成了一条白线。
金蝉脱壳。
杨长使被关进灼莲阁秘牢,那人无法亲自动手,便用了这一招。正如数月前皇帝一事,抽魂夺魄,无声无息。
“你的意思是,他他他就是当时对皇帝下手的人?!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他?!可他已经失踪了!”一落枝眼花缭乱。
“他不会离开,他以为我手里还有圣旨。”沈仑感觉喉头几乎有股隐约的腥味,“他是被你怀疑了,又摸不清你的底细,于是他要改头换面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