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2/4)
“指挥使。”一名侍卫在帐外禀道,周谒在巾布中吐出一口寒气。
“进。”
侍卫进帐,道:“指挥使,赵将军让我问您伤势如何,是否还需要伤药,随行军医可代为医治。”
周谒被水汽染的面色微红,抹了两把脸:“无甚大碍,一会我便去大帐,代我谢过将军。”
“是。”侍卫退下,此时周谒十分疲惫,掀开衣袍,将小腹露了出来,上面被野狼碾过去的伤正在渗血鼓胀。
他坐回自己的床上,发现床头深处放着一个暗纹的包裹,掀开一看,里边是五六个青白瓷瓶,上面还贴着写着药名的细长纸条。
虽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帐中的,但是包裹的纹样和瓶罐他都认识——是沈仑时常出门会带的。
周谒轻轻拂过这些药瓶,眼眸低垂,泛起一丝笑意。他掀开一只青玉瓶,将里面的乳白色药膏挑了出来,质地细腻却药味不强,想必是为了平时遮掩伤口特意调制的。
他将药挑到眼前看了看,抹在了小腹上,伤口有些冰凉,却不如其他药一般刺痛。他敷了一层后拿出包袱中绷带,将伤口紧实地缠绕了两层,刷新好了衣服,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掀开衣服看了看,随即大步出了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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銮驾起行一日便回了都城里,即使再三催促,一行人到的时候,天色也已经渐暗了。沈仑虽在受伤,还是和伽蓝一同进宫探望皇后。
事情比想象的还要糟,一进殿,看见皇后抓着一宫女的衣袖靠在床头吐,但是吐了半天什么都吐不出来,面色涨红一片,双唇却极为惨白。
李守成连衣物都来不及换,坐在榻上将皇后扶起来,靠着自己的肩膀一点点给她喂药,一边太医赶紧趁此机会交代着病情:
“启禀陛下,娘娘两日内身体骤然孱弱,可能是初次怀胎的缘故,之前仔细核对过娘娘用过的汤药、吃食,都无下毒痕迹。”
因之前出了赵丽妃一事,韦谙已经格外注意皇帝、皇后的安全,不仅平时的吃食都要经过试毒的,连衣物熏香都特别注意。
突然,沈仑眼前出现了一个鹅黄嫩绿衣着的侍女,呈上了一卷记录皇后饮食的卷宗。
沈仑擡眼看去,竟是格宝。
李守成放下汤药,一手接过,飞快翻阅着卷宗,一时之间也看不出什么,起先还一页一页翻,后来直接一撮十来页,眉间纹路愈发深邃。
格宝突然看了一眼沈仑,又转回了目光。沈仑神色一顿,道:“陛下,能否把卷宗给臣看一眼?”
这卷宗李守成看了半天也没什么,直接递给了沈仑,沈仑展开又仔细扫了一遍,蓦地,有几个字让他停住了目光。
“陛下,这珑缠桃条是什么,仿佛之前从未见过。”
李守成闻言沉吟了下,与皇后对视一眼,蹙眉细细思索道:
“这是皇后最近喜欢吃的点心,前段时间皇后胃口不好,朕闻着有股桃香,有什么问题么?”
话音未落,又想起什么,往太阳xue上一敲道:“对了,这是琅国公送上来的”
韦谙唤人立刻把东西端上来,一旁的太医心领神会,赶紧拿出银针来试毒,暗中却流了满脑子汗:即使所有东西都拿来试过,但皇帝皇后每日用的东西不少,不能保证就万无一失,有些东西日防夜防都是防不住的。
韦谙趁着这个间隙提醒道:“陛下,东平长公主三五日内也要到长安了。”
东平公主乃是李守成异母之姐,其生母也是十分显赫,出自于大姓之族,虽然早逝,但是先帝第一位贵妃。东平公主比当今皇帝大了十岁有余,早早嫁入琅国公府,琅国公乃是南诏之地当年随开国皇帝征战过的老臣之后,戍守边关,历任皇帝都对琅国公府礼遇有加,连李文誉都要尊一声叔父。
“回禀陛下,此物无毒。”太医收回银针,众人纷纷叹了口气。
沈仑也在一旁劝解道:“皇后乃国母,不会出事。臣日后会在皇后身边多加些人手,以保无虞。”
皇后喝了药,脸色稍霁,笑容有些发虚:“沈大人说得对,况且不日长公主就要来了,陛下可先准备着,臣妾还无妨,孩子也还好呢。”
正巧此时,一旁一个小太监道大公主已到京城外别苑,但因路途波折,略感风寒,等身体无恙后便会来宫中请安,奏疏已经递到宫中。
李守成见状,只得先行离开,而沈仑与伽蓝留在殿中陪皇后饮了些茶,见皇后精神好了一些后,沈仑重新看了一眼那碟点心,朝端来点心的太监问道:“这些点心还有多少?”
“回大人,还有一盒三碟。”
沈仑似乎仍对这些糕点十分留意,回头道:“存月,你且看看这些糕点有无不妥。”
灼莲阁年年都要采买各地药材,若遇一些不好保存的药材也会着人先晒干研粉送来,虽论医术不能同太医相比,但若说是珍异草药,太医院的珍草阁中所藏之药未必能比得了灼莲阁的药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