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乌蓬船·谢客灯笼 (2/3)
张恒远轻声叹气,特意放慢脚步落在后面,悄悄命人去钱庄取钱,若是陆柏山不幸落败,也好用钱财堵住温纳图万丽娘的嘴。
张恒远好不容易才混进江南才子的名流圈,为了巴结陆柏山,必须得保住陆柏山“江南第一才子”的名号。
这群书生在河岸走了许久,竟未看见有一条船在岸边停靠,眼看着温纳图万丽娘的赛诗会马上就要开始,可别错过时间,平白叫人笑话。
就在这群书生焦躁之时,转眼就看见一条隐藏在几棵柳树间,挂着“谢客”灯笼的乌蓬船。
这条乌蓬船看起来不大也不小,正好够载着他们一群人去河对岸。
陆柏山凑近一看,不免有些奇怪,“怎么其他船接客,这条船却谢客?生意这么好,竟还有人偷懒的?”
说到点子上了,其他书生纷纷猜测,“许是船家外出未归,所以才挂上谢客的灯笼。”
“我去看看,若是船家不在,正好租借!”张恒远说完,解下腰间的钱袋,放在手掌中颠了颠,朝着乌蓬船走去。
陆柏山挑眉,朝他竖起大拇指,“妙极!”
张恒远跳上乌蓬船掀开竹帘,一股酒臭便扑面而来,醺的他差点向后仰倒。
其他书生见了连忙提醒,“张兄小心!”
张恒远堪堪稳住身形,随即摆摆手,“不碍事。”
说完这话,张恒远连忙用袖子掩住口鼻,才进入船舱一会儿,衣裳就染上酒臭味。
张恒远仔细分辨酒味后,他有些惊讶,“怎么这酒,还是上等女儿红?”
上等女儿红,可是两百两银子一坛,现在的船家,生活过的比他都滋润?要知道张家是江南有名的富贾,也支撑不起这样的花销。
乌蓬船里黑布隆冬,张恒远借着船外红皮灯笼的光亮,也只能隐隐约约看见船舱里睡着的,是一个男人的身形。
乌蓬船外,其他书生不知什么时候都凑了过来,纷纷踮起脚尖侧着身子往船舱里瞧。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陆柏山,接过贴身小厮的灯笼,递到张恒远的手里。
“张兄,给你灯笼!”
“多谢陆兄。”
张恒远提着灯笼,弓着腰撩开船上的布帘却没进去,大抵是酒臭味实在熏得难受,他伸手去扒拉睡在船舱里的男人的鞋子。
“船家?船家!”
睡在船舱里的男人一动不动,完全没有醒转的迹象。
陆柏山着急去参加赛诗会,索性也跟着跳上船,乌篷船多了个人,在水面摇晃得更厉害。
外面看热闹的书生,怕夜里沾上水受凉,纷纷往身后躲去,站在岸边的柳树下焦急观望。
“船家,船家?”
张恒远接连唤了好几声,这男人都好像没听见似的,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灯给我。”
陆柏山抢过灯笼,弓着腰走到船舱中间,他膝盖半蹲着,扒开盖在男人身上的蓑衣。
张恒远总觉得事情不同寻常,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陆柏山提着灯笼,用手擡起男人下巴,他凑近仔细查看,顿时被男人的相貌吓得面色一白。
张恒远见状连忙问他,“怎么了,这人陆兄认识?”
陆柏山立刻放开李四的下巴,给他重新盖上蓑衣。
“嘘嘘嘘。”
陆柏山用手指竖在唇间,慌慌张张的向陆恒远解释,“不认识,是他长的太丑,吓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