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争吵 楼梯很陡,高低不一…… (2/4)
程玦一向深思熟虑后做事,从来没像这样口不择言过,此刻,他也有些慌乱,他说道:“对不起,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
他想把俞弃生捂脸的手扯过来握,又怕他不乐意,便只能起身抱着他,让他的身体回暖些,程玦拍着他的背:“你……你别哭了,再哭,回去又得犯病。”
俞弃生捂着脸:“谁说我哭了……”
程玦:“好,你没哭。”
俞弃生:“你搂得我疼,轻点儿。”
程玦轻了轻手上的力道,他说:“今天……今天我太冲动了,我不该来的,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俞弃生摇头。
程玦:“累了,是不是?我背你回去。”
俞弃生:“我没说不回去,你……你先走,我缓一缓,待会儿自己回去。”
他四处摸摸,才发现盲杖不见了,想来,应当时走得太急,落在酒馆三楼了,俞弃生哭得有些迷糊,起身就要上楼去拿,被程玦按住了:“你没有盲杖,怎么上去。”
程玦:“我上去,你就坐在这里等。”
俞弃生又被衣服裹住,而后被隔着衣服紧紧抱了一下,暖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俞弃生握着拳,一下一下敲击着石墩子,指关节磕得通红。
三楼,新的一轮开始的,那些亡命徒照常兴奋,欢呼,怒骂,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而那台子上黑红黑红的,早已被鲜血浸得包浆了。
俞弃生说得没错,程玦来这儿,迟早得死在台上。
程玦拿了盲杖,又拿了包烟跟火机,一边点着烟一边下了楼。二楼乌烟瘴气,边看戏边抽烟的人不少,程玦在门口驻足,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一进去,便有人迎了上来。
程玦走开,他们又迎上来,说可以先试玩一局,不押钱,如果感兴趣就继续,程玦正烦着,正要转身离开,突然身后传来响亮的一声。
说话的是一个男人,他情绪激动,声音也更响了,有些 愤怒地喊着一个名字——
“林百池!”
二楼的最中央,林百池瘫倒在地,呆呆地看着桌上的骰子,掌心冒汗。他们方才在玩最简单的游戏形势——比大小,带他来的哥说,这样来钱快,钱又多,他便求着哥带他来赚钱。
那个大哥人好,心善,把他领过来后手把手教他。
一次一次押,钱一点一点往上增,林百池都赢了,可就当他把赢来的钱全押上时,他输了。
林百池呆呆地向上望,那白炽灯快把他的眼睛晃出血了,身旁的男人催促着:“喂,你他妈还玩不玩?不玩赶紧滚下去!换别人上来,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
他回过神儿来,指甲挠着筹码的缺口,他牙一咬,心一横,朝对面那人吼道:“全押!”
程玦循声走来。林百池出了些汗,他皮薄,越热皮肤越白、越透,能看到底下青蓝色的血管。他立在桌旁,两手死死扒着桌子,瞪大眼睛:“大!大!大!”
林百池唾沫横飞,胸膛剧烈起伏,他嘴角上扬,瞳孔充血,死死瞪着那一摞筹码。那脸上细细的绒毛复上一层薄汗,光一照,水莹莹的,透亮透亮。
不久前,他抱着碗,一口一口地塞着白酒拌鸡蛋,那味又冲,他便把自己塞得跟只小松鼠,蜷起身,一口一口地咽。
那个边辣得咳呛,边睁着水汪汪的眼喊“小俞哥”的小孩,和眼前这个笑得癫狂的赌徒是同一个。
“大!快开!快开!”
林百池眼中的火光,随着一声“开”后,逐渐摇曳着变弱、变暗,最后熄灭。他双腿脱力,瘫坐在地上,愣愣地望着赌桌上的骰子。
周围人爆发出一阵大笑。
程玦猛吸一口烟,手背青筋暴起,他拎起林百池,拖到楼道里,甩在地上。林百池背部着地,“砰”的一声闷响,他仍旧呆呆着,一动不动。
程玦给了他一巴掌。
林百池捂住脸,缓了一会儿后看向程玦:“你……你干嘛!”
“你在干什么?”程玦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