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道歉 “什么为什么?…… (3/3)
俞弃生靠在冰冷的窗子上,窗子上的水汽润湿他的发尖,他便把耳朵贴在窗子上,直到耳屏都触碰到冰凉的玻璃。而后,他便能清晰地听到枝头断裂声。
“过来。”
俞弃生转身,挪到了床沿程玦坐的位置,跪坐在他身边时,听到程玦说:“伸手。”
他不明所以,但是照做。手一伸出,便摸到个软绵绵、冰冰凉的东西。他惊奇地抿了抿唇,手轻轻戳了戳那团冰绵花,它便凹下去点;再伸手一捏,冰凉的雪水滴下,冰绵花便乍然变成条冰砣子。
程玦的手很大,捧着一大捧雪,够俞弃生在床边玩好久。待那些雪都化成水落到地上,他抓起俞弃生冻得红肿的热,放入事先准备好的那盆温水里。
然后轻轻揉搓。
“手冻得难受?”
俞弃生摇了摇头。
“摸到雪了?好摸吗?”
“好不好摸是对比出来的,你让我摸摸你,我再评判一下雪好不好摸。”俞弃生的手从水中跳出,猛冲而至程玦的衣服,被他眼疾手快地擒住了。
“手还红着呢。”程玦皱着眉看着他红肿的指关节,又把那双手放进了水盆子里。
一直心心念念的事,以前的明朗帮不了他,现在的程玦帮他做了。
俞弃生睡时,程玦在被子上缝了层羊盖绒,一针一针轻轻穿过被套,没吵醒他,缝好后把被子翻了个面儿,羊羔绒的那侧便正好裹着俞弃生。
在他干完这些,倒在床上便睡去。
这几天照顾俞弃生,不怎么敢睡着,现在躺在床上,哪怕眼睛闭得再久,睡眠也只是浅浅一层,像是枝头结的霜,温热的风一刮,便化了。
而那阵温热的风,来得很快。
它从滚烫的喉咙处呼出,冲破痰丝,因此显得像小刀刮着泡沫盒子般刺耳。可它仍能让程玦右侧眼角处,生出两片桃花瓣儿,带着点儿凝结的露珠。
程玦的心踩着扁桃体狂跳,他不敢流汗,不敢大口呼吸,甚至连眼皮也不敢跳动一下,生怕把那人给惊走。
吻了会儿,俞弃生起身,擦去滑落至嘴角的泪珠,头轻靠在程玦的胸口——没有重量的,仿佛只是轻轻触碰般。
俞弃生靠着,用气音说了句“对不起”。
渐渐的,眼泪顺着鼻梁滑下,程玦的胸口湿了一大片。
“对不起,喜欢你。”
他一抿嘴,眼泪便抿了进去,他顺着程玦的胸口一路向上吻,或许是长久的病痛,吻到下巴时,便没什么力气了,靠着程玦的肩膀,沉沉睡去。